但他从不说话。无论伽罗问什么,他都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用那双双色的眼睛,像在解读一个复杂的密码。
直到那天,伽罗带着他去参加一个星际走私商的宴会。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喝醉了,伸手想去摸小心的脸,嘴里说着污秽的笑话。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喧闹的空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伽罗。他看着小心,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男人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放在眼里,依旧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小美人,跟我回去怎么样?我……”
话没说完,他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小心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玻璃碴嵌进了男人的手背。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星际边缘的寒冰。
“他是我的。”小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伽罗忽然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小心的腰,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人说:“抱歉,我的宠物有点认生。”
回去的路上,星舰在跃迁航道里平稳地行驶。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星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伽罗从身后抱住小心,下巴搁在他纤细的肩膀上。
“你刚才说什么?”伽罗的呼吸拂过少年的耳垂,带着温热的气息。
小心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没什么。”
“我听见了,”伽罗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说,他是你的。”
小心的睫毛颤了颤,双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流动的星云。他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伽罗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一只终于亮出獠牙的幼兽。
伽罗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他能尝到少年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刚才咬碎酒杯时划破了嘴角。
“记住,”伽罗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我的所有物,不是反过来。”
小心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奇异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左边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那你最好看好我,”少年的手指缠绕上伽罗颈间的银链,轻轻一拽,“别让我跑了。”
伽罗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回来一只会吃人的宠物。
日子在平静与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伽罗发现小心有个奇怪的癖好——收集他用过的东西。
他的能量枪、他的手套、甚至是他喝了一半的营养液,都会被少年偷偷藏起来,放在那个他从不允许别人进入的储藏室里。
“你在做什么?”一天下午,伽罗撞见小心正把他换下的制服往储藏室里塞。
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露出底下堆得满满当当的“藏品”。
小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