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交通还不发达,环海乡和宁乡离得虽近,却有隔断之感,待日后山洞打通,公路修好,环海乡和宁乡只剩下不过十五分锺的路。
再往后发展,环海乡和宁乡,还有形成三角的桥头乡,会连成一个东南大区。
孙白露现在在宁乡还没有什麽朋友,但往后,她在宁乡的朋友,甚至比环海乡还多。
在这些朋友们的帮助下,她把薛维舟查了个底朝天,虽然,那时薛维舟早就卷款逃出了国,已经没什麽用了。可这些信息放在现在,却能派上用场。
薛维舟是江岭市人,对于那时的环海乡来说,城里人名堂非常大。
不过薛维舟并不是在江岭市长大的,她的妈妈是宁乡坎里村人,薛维舟从小在宁乡的外婆家长大。
他早年在宁乡便有不少“事迹”了,孙白露今天来找的人,便是薛维舟售卖假药的合伙人女儿。
一个护士端着酒精棉和针筒从另一边走来,在楼梯口张望了下,她的目光落在了孙白露身上。
外形都对上后,护士脸上的神情变犹豫,想了想,她还是抬脚走去。
“那张纸条,是你放在我桌上的吗?”护士很轻地道。
孙白露侧身看她,点了下头:“是我,你是佟琳琳?”
护士惊讶:“你是女的。”
孙白露皱眉,目光浮起凶狠和不快。
佟琳琳抿唇,声音变得更低,有些生气地道:“薛维舟人呢?”
85年9月,薛维舟在江岭市瞎混,忙着镀金呢。
孙白露冷冷地看着她:“你爸和薛维舟的勾当,真行啊。”
佟琳琳脸色变白,手指握紧手里的搪瓷盘子。
“一个开小诊所,专门误诊,一个在外高价卖假药,等着开诊所的人介绍病患过来。如果不是你爸胆子小,可能你家现在别墅靠海了吧。”
佟琳琳切齿:“你是谁?”
“哦,你爸胆子其实也不小,他和薛维舟这样合作,怎麽也持续了一个月呢。”
佟琳琳怒急,声音压到最低:“你到底是谁,你想怎麽样?”
孙白露的语气始终冰冷轻慢:“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帮我做几件事,你爸那事我就咽到肚子里,一个字也不往外吐。”
反正几年后就会被人举报,否则她前世的那些宁乡朋友们也不会知情,这个正义之师,用不到她做。
佟琳琳看着她这张完全分辨不清五官和美丑的糙脸,颤声道:“你想要我,帮你什麽?”
一气呵成
入夜后的宁乡,月光将天地着色,万里朗朗。
高空静谧,人间喧哗,灯火月色交融里,孩童们欢闹,大人们摇扇閑聊。
孙白露已换了一身护士服,戴着护士帽与口罩,白色衣裙纤细轻盈,看不出白日里的半点颓唐。
她安静站在住院部二楼最冷清的拐角处,抬首看着这抹月色,目光平静,温柔坚定,偶尔似想起什麽,又翻涌起一丝悲哀和残忍。
尊重规则、尊重别人,是孙白露一直以来的处世之道。
她现在却在想,规则,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