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锦冬彬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不禁感到后背发凉。突然,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这个野人。由于语言不通,他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野人一手拿着矛,一手拿着自己捕获的猎物,在锦冬彬面前炫耀着,手舞足蹈,活像个调皮的小孩子。
锦冬彬不知怎么的,手就摸上了野人的头。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迅速抽回了手,慌张地看着这一切。他感觉野人会像对待自己的猎物一样对待他,于是学着野人的样子,笨拙地跳起了舞。
野人
野人见状,十分欣喜,连忙示意锦冬彬跟着自己。锦冬彬见状,虽无奈却也只能跟上,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满心害怕自己会沦为祭品。
很快,他们便到了村子里面。正如郁曦所说,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落后的野人部落。人们身着用兽皮制成的衣服,毛发又长又乱,就连他们的皮肤,看上去都仿佛能搓下一盆泥来。
锦冬彬在这儿就像个异类。由于和野人们语言不通,再加上自己的形象比他们高大、整洁许多,野人们似乎把他当成了神明一般,开始虔诚地供奉起来。
起初,锦冬彬感觉自己就像成了皇帝,而野人们是他忠心耿耿的仆从。各种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纷纷摆到了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暗想:这也能算落后吗?
他顿时开心得不行,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他不想离开了,想一辈子待在这儿。即便存在语言障碍,也阻挡不了他想留下的决心。或许在这儿,他才能短暂地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他开始有意忽略那些听不懂的声音,将它们都幻听成自己梦寐以求的祝福。
当一个人被众人当作神明般祝福时,底下难免会出现一些不满的声音。会有人不服他,也会有人藐视他,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渐渐地,他开始迷失自我。内心仿佛受到了猛烈冲击,只觉生活变得无聊又重复。
慢慢地,他也开始像个野人一样生活。
在一个众人满怀期待的夜晚,他被绑上了十字架,在熊熊烈火中遭受焚烧。他悲愤地喊道:“明明一开始他们对我那么恭敬,为何如今却把我视为一摊烂泥?我难道真的是他们眼中的钉子吗?”
锦冬彬并没有死,只是一直被困在那里。野人们围着他,仿佛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人们围着他跳舞,又向天祈祷,和以往一样,毫无逻辑,毫无科学依据。他们总是自以为是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从而忽略了人性,彻底沦为了真正的野人。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野人,而是脱离世俗的“猴子”。
锦冬彬被火烧着,却感觉不到炽热,反而觉得有些寒冷。或许热到了极致,便是冷吧。
他看着自己的模样,活脱脱像个“祭品”,也完全不像个人了,丧失了自己原本的品质。
锦冬彬长舒一口气,望向远方,感慨道:“如果他们没有把我变成这样的话……那这一定是郁曦所说的世外桃源。”
过了好几天,烈火依旧在燃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锦冬彬自言自语道:“人们常说世外桃源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但在我看来,那只是充满滤镜的原始部落。”
锦冬彬放弃了挣扎,肌肉开始放松。他看着野人们在他周围不停地跳舞,突然释怀地笑了笑,说道:“原来我自己也是个野人。”
“恭喜通关。”在锦冬彬眨眼的一瞬间,自己被传送回了原来的那辆列车。郁曦鼓着掌,缓缓说道,“他们说,如果想要下雨,那就一定要先有雷声;如果想要气球,那就一定要先有牺牲。至此,人们才会常有新生。”
“你到底要把我带到那里说什么?我还是没搞懂你想干什么……”锦冬彬想要上前争论,却发现郁曦翘着二郎腿,一脸强势地看着自己,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向前走一步,只好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只是把你带到了你该去的地方。毕竟错过这一站,可就要等到你重生的时候了。在那时候,我们可能并不会相遇,但会有无数个我试图与你相见。”郁曦居高临下地看着锦冬彬,眼里满是无畏,“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你这种罪人该经历的故事。”
“我可不是什么罪人。”锦冬彬说着便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郁曦,不禁开始陷入沉思。这个人不是说他是普通人吗?怎么拥有这么大的能力?哦,不对,他之前好像说他是这个世界的神明,神明也有人性吗?
“他们也都这么说,说自己没有罪,却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你也想这么说对吧?”郁曦脸上露出笑容,瞟了锦冬彬一眼,然后看向窗外的冰川,接着说道,“来到这个世界的都是罪人,当然,我也是。”
“你不是说你是神明吗?”锦冬彬很是疑惑,明明面前这个男人上一秒还说自己是神明,结果下一秒又说自己是个罪人,“难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这也并不矛盾啊。作为神明,也有做错事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做错事,神明也不例外。”
疑问
二人在列车上静默无言,车厢里弥漫着压抑又紧张的氛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未知的命运降临。
很快,广播毫无预兆地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各位乘客,下一站……”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声骤然炸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耳膜上疯狂刺扎,广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弄坏了一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