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脑海中浮现出阮瑞的名字的时候,她又怀疑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他之所以跟说中描写的不一样,是因为人物原型与文艺作品中呈现出来的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
都说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连唐玄宗这么个扒灰的老不死色鬼,都能被洗白千古绝爱。
阮瑞在小说里被描述成对白月光矢志不渝的真爱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其实仔细想想,那小说的逻辑本身就有问题。
如果阮瑞真那么心里眼里只有前妻,根本不想娶原主,那他完全可以不要这段婚姻。
至于没人帮她照顾女儿这一点,呵呵,多少女人又工作又养孩子丧偶式育儿呢,向来被吹嘘成无所不能的男人就不行了?
况且他还有爹妈帮忙呢。
总之,不能用小说里的刻板印象再硬往人身上套。
这种潜在的威胁,还是早点送进大牢比较合适。
她当然可以钝刀子割肉,慢慢折腾,折腾到阮瑞一家受不了,主动提离婚。
但凭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在垃圾堆里和垃圾撕扯,她的人生很宝贵的,她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常值钱,绝对不浪费在垃圾身上。
可如果她直接动手把人直接大卸八块,哪怕现在没监控,dna检测也没普遍应用,但单凭原主跟阮瑞的婚姻关系,一旦他出事,第一个被警方怀疑的对象必定是她。
王潇有自知之明,虽然她能撒谎不眨眼,可那要看是面对谁。对着警察,她绝对会本能紧张,人家还没刑讯逼供呢,她自己先心里崩溃,直筒倒豆子,啥都交代了。
况且杀人这种事,嘴上说说狠话还行,真要动手,估计她心理素质也没到那一步。
那要怎么办?
坑人吧。
阮瑞都辞职了,他爸也退休了,他妈多年来都是打杂工,这意味着他们一大家子都没固定收入。
在这种情况下,阮瑞想靠办补习班走上人生巅峰;想法是很好,不过她不打算让他的想法变成现实。
想做好一门生意不容易,想搅黄一门买卖可太简单了。
就凭陈大夫和王铁军同志在省城的人际关系网,折腾一个破落个体户,再简单不过了。
为什么人人都知道做生意能大财却没多少人敢真正付诸行动?因为做生意也会赔的底朝天,裤子都得当了啊。
而人一旦走到穷途末路,那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逼人走向绝路,也不错。
只是——
好像花的时间有点长,太磨人了。
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招儿?
王潇回到家,陈大夫已经下班回来了。
看到女儿胸有成竹的模样,她激动死了:“姓阮的肯离婚了?”
哎哟哟,那实在太好了。
哪怕让她家补偿一千块,她都心甘情愿。
王潇摇头:“他不肯。妈,你知不知道阮瑞上一段婚姻,离婚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雁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问他干嘛,是不是还要跟人家比一比呀,你脑壳坏掉了啊。”
她这一天天的过的是什么日子呀,生了这么个讨债鬼,简直要她的老命!
王铁军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拦住妻子要赏女儿吃的毛栗子,在中间打圆场:“哎,好了好了,哪家离婚不打的鸡飞狗跳,哪有简单的事啊。”
他觉得还是他们家太斯文了,应该找帮兄弟给阮瑞套麻袋,直接拳打脚踢,一直打到他乖乖离婚为止。
他每天还要上班呢,总不能龟缩在家里不出门吧。
王潇好心地提醒王铁军同志:“晚了,爸,他已经辞职了。”
这下陈雁秋女士直接放弃了端庄的大夫形象,拍着大腿哭出了声:“我的儿啊,这辈子你要怎么过啊?你的命也太苦了。”
阮家已经烂泥扶不上墙,好歹之前他还有个正经工作,现在连班都不上了,一家老小不全都靠着她女儿养了。
王潇头疼,赶紧喊停:“好啦,说正经事儿。他不离婚,我还不承认这段婚姻呢。妈,你想办法给我打听打听,他上段婚姻到底咋回事。”
陈雁秋虽然搞不懂女儿为什么揪着人家上一段婚史,没完没了;但她到底爱女心切,还是又找了阮小妹,跟人仔细打听了经过。
阮小妹上回虽然没能成功搅和的她哥离了婚,可陈大夫还是给了她三百块钱。
而她哥竟然宁可疯直接辞职了,都没想过把高中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让给她这个干临时工的妹妹。
两厢一比较,在她心中,陈大夫简直就是观音菩萨再世。
连阮小妹都站在王潇一家人这边,苦口婆心地劝:“阿姨,要不你让王潇也出国吧。反正她是大学生有文化,出国还能挣大钱呢。出了国,我哥他们又没办法追过去。”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她还强调了一句,“我哥上一个老婆不就是这样跑掉的嘛。”
哼!她损人不利己她也乐意。
阮瑞没把她当妹妹,她眼里也不会有这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