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跟人抬杠:“那可不一定,我看张燕未必嫁不好。”
看陈雁秋瞪大眼睛,她一板一眼地认真分析:“妈,你想啊,张燕她爹妈是不是铁饭碗,她自己是不是也有正式工作?”
搁在三十年后,这就是一个省城实权公务员家庭出生的公务员,还肤白貌美青春无敌,而且本人也受过高等教育。这样的小姑娘,放在婚恋市场上真心可以打败9o%以上的人。
什么?你说她名声不好?
嗐,没实锤的事情很容易洗白的。况且跟她拉扯的阮瑞都蹲大牢了,一句污蔑便可以洗白。
不管是张燕还是她家里人,都不是软柿子,压根不是那种叫风言风语说两句就崩溃的窝囊废。
什么?你说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看不上这种人?
哟,你对男性择偶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男人在婚姻问题上永远比女人现实的多。
现实到给女性支招的离婚律师不得不提醒女方:姐妹,咱们能不能不谈感情?
而给男性支招的离婚律师则忍不住声:兄弟,咱们好歹谈点感情吧。
张燕的综合条件好,些许名声上的小瑕疵根本无关大局。多的是想更上一层楼以及不希望阶级下沉的男青年希望获得这样一位终身伴侣呢。
陈雁秋没能说过女儿,更加气闷了:“合着她丑事做绝,还没事人了?”
王潇摊手,是啊,这就是家庭出身好自身条件好的人,容错率更高。
尤其这人还没那么强的道德感时,那基本上都能活得滋润的很。
有些东西啊,你当它是个事儿,它能要人命;你不拿它当个事儿吧,也就是屁而已。
毕竟这世上绝大部分烦恼都是庸人自相扰。
如果非要给这事升华提炼一下,那就是:努力啊,努力往上爬。当你上升到一定的阶层后,混得再惨也有阶层托底。
就好比红不了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财了。
陈大夫气得要拧女儿的耳朵:“一天到晚歪理一堆。”
“哎哎哎,妈妈妈,冬天不兴拧耳朵的啊。”她振振有词,“明摆着的例子就有啊。赵师傅他老婆红杏出墙,他自己抓到了,咱们楼又有谁不知道?”
赵师傅就是当初那位非得坚持说奸夫是小偷,趁机暴打,结果错打了阮瑞的倒霉头顶青青大草原。
因为他是采购员,所以在清理三角债的过程中,王潇没少跟他打交道。
人家到今天也没离婚啊,而且照她看,以后不出意外也不会离婚。
为啥?
因为他老婆家条件好啊,他老婆本人也端着铁饭碗。
现实点讲,依赵师傅的条件,这会儿离婚的话,基本没可能再找到跟他老婆一个水平线上的。
他要再婚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向下兼容,直接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很有可能还会随之降低社会层次。
在这种情况下,就好像碰上的渣男的倒霉老婆一样,为了维持生活不掉档,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陈雁秋忍无可忍,伸手要揍她:“一天到晚瞎说八道,就没句正经话。”
王潇她往前跑,她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出了电视机厂家属区的门,她又开始埋汰,“真是的,大年初一店都不开门,到手的生意不做,真不会赚钱。”
陈雁秋柳眉倒竖:“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大过年的做什么生意啊?哪个不回家过年?”
王潇振振有词:“就是因为大家都忙着过年了,所以才更该做生意。我敢保证,他们一个春节能做出平常好几个月的营业额。”
陈雁秋拽她的胳膊,狠狠地瞪她:“你给我安生点,大过年的,想都不要想!”
然而陈大夫还是没能如愿以偿过完这个太平年,因为年初二陈意冬带着老婆女儿来省城给她这个姐姐拜年时,她弟媳妇直接把生意送到了王潇鼻子底下。
啥生意?服装生意。
啥服装?西装。
咋回事?
嗐,周镇服装厂吃了大亏呗。
8o年代乡镇企业火爆,做外贸生意的也不稀奇,尤其是服装业,跟日本人做买卖的不少。靠着这个,大家没少挣钱。
但是吧,抢日本订单的厂子多了,日本商人就鸡贼了,让他们窝里斗,自己好挑选出最划算的合作对象。
这正常,身为商人,王潇也会这么干。
但日本鬼子不地道啊,下了一万件西装的订单,衣服都做好了,最后验收也合格了,该付尾款时,那个什么太郎竟然不要了。
王潇稀奇:“没签合同吗?”
“签了。”
“那按合同让他付违约金啊。”
“定金1万,3倍违约金,总共3万。”
王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都啥人啊,脑壳坏掉了吗?
1万件西装,总价1oo万的货,你要1万块的定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为什么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好讲话的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