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再抬头,一双桃花眼已经变得通红:
“明月她是和我在海岛旅游时意外坠海的,我一想到她的鬼魂要孤零零留在异国的海里就心痛难当。恰巧我妈妈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我就求他帮忙把明月的鬼魂带回来。那道士说溺亡的魂魄怨气太重,需要养几年魂才能正常投胎,我又加了钱请他布置养魂的阵法。”
他抬手捂住脸,低声抽泣着继续说:“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要在文科大楼门口的桂花树下放花,其实是因为我拜托道士把明月的魂魄养在了那里,我想要每天上班都陪着她看着她。”
他的眼中骤然升起愤怒:
“昨天我听到王宇泽说明月变成厉鬼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直到你把招魂铃的碎片给我看,我才把这一切都想通了。招魂铃就是那道士的,一定是他背着我用邪术把明月炼成厉鬼,如今怕事情败露居然想利用明月杀我灭口!”
姜钦安口袋里的魂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大概是祝明月听了对方这臭不要脸的一席话气疯了。
姜钦安看着他脸上的泪痕,不由在心中为对方精湛的演技鼓掌。这要不是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谁能想到一个深情如斯的男人会对未婚妻痛下杀手呢?
林砚狠狠地一拍桌子:
“我周日回去立刻联系了那道士,结果他留下的信息电话都是假的。然后当晚我就见到了明月的鬼魂,她流着血泪问我为什么要让道士害了她!我知道她怨我,我也恨死自己了,怎么就这么蠢上了那人的当,把我的明月变成这副样子,她生前最爱美了啊!”
为了表现自责,他一咬牙开始不停地抽自己巴掌,不一会儿白皙的脸颊就变得红肿。
姜钦安似乎被吓住了,只呆呆看着他却忘了劝阻。直到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林砚才窘迫地自己停了手。
姜钦安“如梦初醒”地跟着大骂:“这道士心思也太恶毒了,怎么能做出这种天打雷劈猪狗不如的事情!林老师,祝学姐一跑出来就来找你很不寻常,他当时有没有给过你护身符之类的,别是什么引鬼的邪器!”
林砚连忙摸出一个黄玛瑙平安牌放在桌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把他给的护身牌摘了,钦安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姜钦安翻看一番后严肃开口:“这护身牌的符文里没有分毫灵力,并不具备驱邪避秽的作用。”
林砚闻言更生气了:“亏他还收了我一笔不菲的酬劳,居然都是骗人的!麻烦你帮我把这牌子处理了吧。”
姜钦安心中冷笑,林砚倒也不傻,看到招魂铃碎片果然猜到张天师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她要的正是林砚对张天师起疑心,这样才能自愿把护身牌摘下来,还方便她套出更多内情。
她收好牌子又沉吟着问道:“林老师,按理说那道士和你钱事两清,没有理由在几年后杀你灭口。他和你合作时有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林砚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这个道士据说出生恒州张家旁支,看起来40多岁的年纪,除了气质阴郁一点其他都很正常。”
姜钦安继续循循善诱:“他问你收的报酬只有钱吗?”
林砚点头过后又猛然摇头:“是……不对,这里确实有一个怪异的地方。张天师让我爸帮忙借他们学院水质检测的名义去过几次凌波湖,还再三叮嘱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他不会还想害我爸吧?”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钦安摆出忧虑之色:“这还真不好说,方便的话需要林叔叔把他们去凌波湖的详细资料给我,才能推断他的真实目的。”
林砚连声应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的太谢谢你了钦安,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想今年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够遇见你。”
他说着伸手就要拉姜钦安放在桌子上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避开了。
林砚也没见多少尴尬,依旧温柔地注视她:“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是我还有一事相求,能不能辛苦你给我画个平安符什么的,当然我会照常支付报酬的。”
姜钦安被他越发深情的眼神恶心得一哆嗦,咋滴,这货刚才不会是觉得可以用自己的美色付款吧?
拜托,他当自己是那些个妖孽魅惑的狐狸精啊?!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蔡知雪之前从网上买的黄符:“祝学姐已成厉鬼,普通的平安符对她没什么作用。这是我特制的驱邪符,午时点燃一张可保你三日内百鬼不侵,驱邪符一万一张,谢绝议价。如果你还需要除鬼价格另算。”
林砚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太好了,你给我一下银行账户,我先买十张符。至于除鬼之事,明月到底是因为我才落得这般下场,容我再想想。”
姜钦安看着对方爽快付钱的样子心底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么不差钱,刚才应该说一天一张的……
此刻突然收到5万入账通知的蔡知雪:“???”
微信上同时弹出姜钦安的消息:“刚才问你要的符卖出去了,收入咱俩一人一半哈。”
拼夕夕99包邮购入20张符的蔡知雪:“??????”
人鬼茶话会
原本由于张天师留下的护身牌,祝明月根本无法靠近林砚,这几次他们组团去吓人都只能隔着老远。如今护身牌被摘,复仇计划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姜钦安就打算给众鬼开一个复仇作战会议。
买好了他们点名要的奶茶炸串,想象着自己一个人对着满地食物和空气嘀嘀咕咕的画面,她果断拉上了姚亦舒和蔡知雪参会。正巧姚亦丞来给她送补气血的茶包,就一道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