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吵闹的人,也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
里奥开始後悔,他不应该出来逛逛的,这是他今天做的最糟糕的决定了。
车辆从眼前经过,然後他看到马路对面的人,她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变,绸缎般质地的黑色长发,白到反光的皮肤,黑白色调的对撞反差好看到不可思议。
在一刻,期待终于变成了一种清醒与疯狂扭缠在一起的火焰,把他焦灼绝望的灵魂燃烧出美好的幻想来。
穿越坚硬漆黑冰冷的夜晚,透过滚烫的血液,里奥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全世界男人的审美其实是一致的,里奥从来都觉好看,好看到她身边现在就站着个男人。
她的表情还是和以前那样好懂,微微蹙起的眉毛和勉强提起的嘴角都在昭示着她的不耐烦,里奥推断,她接下来又要话不惊人语不休了。
顾不上周围人诧异不已的目光,也没有心情去想周围会不会有记者在偷拍,他只想抓,让她再也没法离开才好。
。”他死死压抑住流泪的冲动,像捕捉猎物一样将她牢牢掌握在手心。
惊喜过後,她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被抓到之後脸上的表情迷茫到不知所措,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一样。
她的肌肤里多了点儿生命的血色,温度也终于不再是令人在意的低温。
这样就很好,里奥想着。
她不是像阿坤说的那样去投胎了,她也没有被清空记忆,她还是之前的那个她。
这样就很好。
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呆呆的,乖巧的就像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企鹅一样让人心软,里奥碰了碰她的额头,笨拙地在她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等我。”他马上起身,感觉自己的脸正在燃烧。
导演说要换个地方拍摄,大家正在收拾着东西,里奥隔着人海透过玻璃望去,静静看和以前一样闲闲窝在椅子上的身影。
只是旁边两个保镖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他皱起了眉毛,他只是不希望她呆着无聊而已,或许也有不想被她逃跑的小心思,但不应该是这样去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发现她若有所感地擡起头也看过来的时候,里奥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向了别的地方。
“你们不要这麽盯着她,我让你们俩跟在她身边是保护她的安全,不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里奥把两个保镖叫到小角落,重新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因为这里的球迷很多,我才让你们跟着她的,但你们这样盯着她会让她压力很大。”
人高马大的保镖一阵瞳孔地震,里奥。梅西的架势让他们以为他们的任务是务必要看住这位小姐,结果竟然只是保护人家的人身安全吗?
他们可是自我劝解了很久,看在高薪的面子上才勉强说服自己干这件完全不符合职业道德事情!
墨镜是个好东西,完美掩盖住了保镖脸上的错愕,最後他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这回明白了。
後来,事情出了点儿意外,一个球迷突然朝他冲了过来,拍摄现场乱成一锅粥,两个本来应该在咖啡厅的保镖非常快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把那位球迷拦了下来。
只不过再回去的时已经不见了,她又一次消失了。
这个结论让里奥一瞬间手脚冰冷,甚至开始怀疑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又是一场梦境而已。
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会在黑暗中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又一场令人生厌的美梦罢了。
“她刚刚打了辆车就走了。”球迷的声音把他从无边的黑暗中一把拉了回来。
“她去哪了?”里奥问着。
这些年她去哪了,现在她又要跑到哪里去?
在巴塞罗那想要找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一个长相明显和当地人不同的异国女人,一个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异国女人。
里奥没耗费多少力气就查到了她的所有信息。
沈希,种花家国籍,21岁,西班牙语专业。
他知道她订了第二天最早班次的飞机准备离开。
她想要离开,她或许根本不想要见到他……甚至她曾经也可能是主动消失的,根本不是因为什麽不可抗力的因素。
什麽上帝的任务丶虚弱的魂体丶投胎转世全部都是他为她找的理由,她根本就是自己想走。
这个发现让里奥愤怒起来,他用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他明明一点儿都不想哭的,真的。
但她说不定是被人威胁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没法说出口的苦衷。
里奥又忍不住找理由开脱,他从地上捡回手机,从破裂的屏幕上找到保镖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去机场抓,无论用什麽手段,都要把她带回来。
他胡乱擦掉眼泪,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到底买的是什麽时候的飞机?”两个保镖穿着常服,坐在沈希的後两三排。
他们已经等了一小时了,都没等到这个女人有什麽动静。
不是说她买的是最早的班次吗?别人都登机了,她怎麽还是一动不动,这样让他们怎麽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啊!
他们哥俩好不容易商量出一个不会惊动机场安保的绝妙主意,结果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搞什麽啊!
一大早接到电话的他们还以为雇主这是要和金丝雀上演一场霸道总裁爱上我,难道又是他们会错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