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没忍住反驳对方,总不能口头上的便宜都叫对方给占了吧。
“就算要起名也不能叫卢西亚诺,太难听了,听起来西里呼噜的,还有我女儿的小孩绝对得是中国国籍,正儿八经一中国小孩。”说着说着沈父最终还是被带偏了,他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
“然後为种花家的国足事业做出贡献!走出亚洲,征服欧洲,最後拿下世界杯!”
“哼。”豪尔赫轻哼一声,然後毫不客气地打破沈父的幻想世界,“那也是我儿子的小孩,我认为还是得是为阿根廷效力才好,倒也不是说你们的足球不好,就是……”
“别把好好一小孩给耽误了。”
士可忍,沈希的老父亲也忍不了了!
中阿外交战争一触即发,沈父摩拳擦掌正准备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阿根廷人科普一下足球的起源,那可是种花家的蹴鞠,在场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我们什麽时候把结婚时间订下来?”豪尔赫冷不丁的提问打沈父个措手不及。
结婚?这才谈到哪跟哪?就结婚?这分明就是闪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不会同意的。
“按照你们种花人的说法,婚礼应该在里奥小时候长大的城市办吧,你们那句话怎麽说来着,好像是嫁猪随猪?”
“放他妈的狗屁,你从哪学的老封建思想!”沈父怒而拍桌,大声地反驳豪尔赫,“婚礼肯定是要放在种花家办的,然後再在美国办一场,还有,我不同意西里呼噜这个难听的名字。”
接下来双方就着一些根本还没影的事情展开了不太友好的交谈。
沈希被玛利亚索尔带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是哪一个派系的舞步,竟然需要转这麽多圆圈,她靠在玛丽亚索尔的肩膀上,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正朝着她走过来。
他从一个较为灰暗的地方走过来,客厅明亮的灯光逐渐把他的脸庞照亮,他看上去俊朗的不可思议,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我哥哥来了,我们来逗逗他。”玛利亚索尔明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沈希云里雾里地歪歪脑袋。
逗逗他?怎麽逗?
玛利亚索尔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迅速从客厅的一个角落穿梭到另一个角落,途中还把正在接吻的大哥夫妻俩给撞开了。
她们的舞步跟欢快的音乐节奏开始不一致。
里奥好几次都与她们擦肩而过,看着他狼狈迷茫的样子,沈希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她忍不住加快脚步,催促着玛利亚索尔:“快点儿,我们再快点儿,他要追上来了。”
眼前一片模糊,然後她的左脚踢到了什麽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连带着玛利亚索尔都被她拽着跌倒在沙发上。
左手猛然被人握住,皮肤相接触的地方暖洋洋的。
“你喝醉了。”里奥好不容易才从两个爸爸的围攻中脱身,又好不容易从自家妹妹手中抓住到处乱跑的沈希,他看起来累坏了,还很无奈。
“我们来跳舞!”沈希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
,我哥哥他跳的舞别提多糟糕了,还是和我一起跳吧。”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来的玛利亚索尔一屁股把里奥挤到一边,笑嘻嘻的去拉她的手。
沈希迟疑地看了一眼里奥,然後快速把手塞进玛利亚索尔的手心:“那我们俩来跳舞!”
里奥一把从妹妹手中夺回她的手,然後捏进手心,把她往身後一藏,就像在藏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他皱着眉,看着已经长大的妹妹玛利亚索尔:“你应该找个男朋友陪你跳舞。”
“里奥,跳舞。”沈希拖着里奥往客厅中间走,他看上去很不愿意,但不肯松开她的手。
沈希拉着里奥的手,拖着他一圈又一圈的旋转起来,欢快喜庆的音乐弹跳进她的耳朵里,他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到处乱晃的身体,被她频繁的转圈圈搞得晕头转向。
他跳的真的很糟糕,摆动的身体僵硬的就像一条风干了几百年的梅干菜。
可沈希觉得他很可爱,可爱到让她忍不住亲亲他圆溜溜的眼睛:“我爱你,里奥。”
沈希的母亲和赛丽亚站在厨房门口相视一笑,然後赛丽亚在翻译软件输入一行字,随後示意沈希的母亲看。
——他们很般配不是吗?
“是的。”沈希的母亲看向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在她女儿还很小的时候,有个道士告诉她,她女儿得往国外走,她的正缘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得嘞,这不直接在西班牙找了个阿根廷的。
沈希还没稀罕够呢,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下,她和里奥在沙发上排排坐,听着豪尔赫和老父亲莫名其妙的争端。
“你们的婚礼要在罗萨里奥办。”豪尔赫满脸严肃。
“不对,得在国内办!”她的老父亲看起来更严肃,还抢在豪尔赫前面开口,“而且你们第一个小孩得起个好听的有寓意的名字,绝对不能叫什麽西里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