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究竟是怎麽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沈希躲在主卧的窗帘後面,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屏气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安德烈和菲奥娜已经睡着了,她们两有属于自己的童话小屋,沈希洗完澡之後,感到口渴,在黑暗中摸下楼梯,在厨房喝完整整一大杯水。
然後?
然後,然後她就轻车熟路的打开主卧的房间门,关掉灯,躺在柔软的床上,下一秒就能拥有一个高质量睡眠,直到她听见浴室里浠沥沥的水声。
谁在洗澡?!
她在黑暗中猝然睁开眼睛。
难道说!难道说这里难道不是她的房间?!
沈希从床上一跃而起,因为床的弹性太好,好到差点儿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她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脚往拖鞋里怼半天也没怼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把手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希一把抓起地上的拖鞋,连滚带爬地在最後一刻躲进厚重窗帘的後面。
她靠着墙壁大气不敢喘,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里奥接了个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沈希没有立刻出去,她躲在窗帘後面等待一两分钟,推断着里奥这会儿肯定不在走廊了,这才拎着拖鞋准备快速离开。
没穿鞋的脚趾头偶然撞上一个木制的小盒子,十指连心,沈希痛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抱着右脚满地乱跳。
还没等她缓过来,外面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听这动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沈希懵了,她愣在原地,然後猛地窜回到刚刚的藏身之处,手下意识带上刚刚那个谋害她的木盒。
阿圭罗和皮克是在路上碰到的,但他们两绝对不是因为一个目标相聚的。
他是为了给里奥庆祝生日,漂亮鬼现在确诊失忆,别说里奥的生日了,她就连里奥这个人都忘了,如果他今晚不来的话,怎麽想都觉得他的好兄弟怪可怜的。
阿圭罗悠悠叹口气,撇一眼和他一起站在别墅门口的巴萨後卫,巴萨後卫笑嘻嘻地举着手里的蛋糕:“我也是来给里奥庆祝生日的。”
其实是被甩之後没地方去,到处都有狗仔的蹲守。
但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阿圭罗想着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婚姻,他的婚姻都不用风吹,再走两步自己就会彻底散架。
……结果最不靠谱的漂亮鬼反而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阿圭罗再次重重叹口气,拨通里奥的电话。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阿圭罗举着蛋糕唱着生日歌,皮克也举着蛋糕唱着生日歌,终于等到里奥许下心愿,吹灭蜡烛,皮克双手放在头的後面,故作悠闲,假装无意地闯进主卧,然後眼睛不安分地乱瞟。
皮克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老婆呢?和你分床睡了?”
这家夥果然不是单纯来庆生的,阿圭罗看到巴萨後卫脸上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巴萨後卫远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
从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挖掘别人婚姻中的不幸就可见一斑。
巴萨後卫看起来恨不得他们三个都立马感情破碎,然後组成一个失恋者联盟。
阿圭罗不会让他得逞的,毕竟里奥和漂亮鬼的幸福,是他一把把泪一把把汗守护出来的,这可是他的血汗!
“窗帘後面怎麽怪怪的?”阿圭罗岔开话题,手指一指。
他也不是乱说的,那块窗帘确实很奇怪,似乎要比旁边的要稍微凸出一点。
“确实很怪。”皮克眯着眼睛观察那块窗帘。
使得窗帘怪怪的罪魁祸首——沈希,她听到阿圭罗的话之後,吓得背後直冒冷汗,大气不敢喘一下,握着小木盒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被发现,那她的晚节就彻底保不住了。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房间里安静得仿佛凝固,沈希开始头脑风暴,试图想出一个让自己不那麽丢脸的借口。
“没什麽,这是当初的设计。”半晌,沈希听到里奥这麽说。
“这麽特别。”阿圭罗小声喃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希不动声色地松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发自内心地感谢卧室这个奇怪的设计。
“她也真是的,失忆就失忆,怎麽连自己老公和两个孩子都能忘记。”皮克突然开腔,语气绿茶,是意图非常明显的挑拨离间。
“瞧你说的,好像没读过书的文盲一样。”阿圭罗毫不客气地呛回去。
窗帘後面的沈希撑着下巴思索,看来未来的自己和阿圭罗建立了超级深厚的革命友情,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们是不会走了,沈希无聊地打量起手里的小木盒,上面挂着一个小锁,需要输入密码。
她试了下自己的生日,锁解开了。
!!!
沈希瞳孔地震。
夫妻间的小秘密,貌合神离的明星夫妇,为了孩子不得已假装恩爱等等一系列苦情家庭伦理剧在她的脑子里上演。
万幸里面没有什麽辣眼睛的东西,里面的东西非常普通,一本笔记本。
硬要形容的话,这是一本有些年岁的破旧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