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都觉遗憾,宫朔风叹口气“那这流苏掌柜的开个价吧!”
“五万两白银。”
众人闻言皆是怔愣,要让他们拿出五万两白银并非不可以,可那是一个一品大员半年的俸禄,是上官治、温晋中、名夜三人一年的俸禄。即便家底雄厚,也绝对经不起这般糟践啊。再者身为当今朔王爷的王妃珍奇之物更是数不胜数倒也不在意少此一件,司徒宛央不禁吐口气欲将流苏取下,司徒夫人虽然出身官宦世家,但是多年来最是勤俭持家,宛央虽已贵为王妃依旧不忘母亲的教导,怎会用如此豪奢之物。
朔风伸手摁住她预备将流苏还回去的动作“这是银票,掌柜收下。”
一侧的名夜含笑看着自己最为宠爱的妹妹,不禁心下欣慰,从小家中父母兄长的疼宠不但没有让央儿变得骄纵奢侈反而学尽母亲的节俭自持,当真是难得。
对于这般场景莫惜水也是有些意外,想不到司徒一家竟有如此好的家风。
“二嫂,你可有看中的物什?”见朔风已将银票交与掌柜司徒宛央并不矫情,而是坦然将流苏收起来,这般大气顺从的女子必然是世家教化出的高贵。
闻言惜水含笑摇头。这回应让宛央惊奇,天宝轩的饰物乃是京城豪门小姐贵妇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只因此物往往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却不想惜水走过一番竟然没有一样能看中的,如何能不惊奇。
倒是一侧的掌柜看她气质如仙不由上前一步“店中有一收藏之物姑娘必然喜欢,可愿意一观。”
闻言惜水浅笑摇头,她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一侧的司徒名夜对掌柜的提议欣然点头“烦劳掌柜的拿出来看看。”
精巧的紫檀木盒打开,众人眼前出现一对桂花耳珰,细看之下不禁为其精巧如斯的做工震撼,繁华簇拥的桂花瓣栩栩如生,每个小瓣间皆是赤金精雕而成的花蕊,上好的羊脂玉细雕的花瓣竟有一种翩飞起舞的错觉。两个耳珰虽然如同指盖的大小,然而精雕细刻精美绝伦。当真称得上是一绝。
“姑娘可戴上一观。”掌柜满是自通道。
名夜看掌柜的表情便明白此中必然含有玄机,便拿起一只戴在惜水耳坠上,一瞬间软软的触感令名夜的心也随之轻颤,耳珰(今天耳钉一样的东西)不过片刻原本白色的桂花竟然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宛央上前满眼惊喜“变颜色了?”
“此物会随着人身体的温度变色,寒冬之际变为赤红之色而夏季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姑娘觉得如何?”掌柜的不禁得意。
惜水浅笑将耳珰取下来。名夜却拿起另一只“鬼手李积果然天工之作,掌柜开个价吧。”
“一万两白银。”掌柜的伸出一只手指抱出了价格,比起宛央那串流苏,这耳珰的价格只能说更高出不少。
名夜掏出银票将耳珰收起来“只是不知这夹层中放置的是何物?”
掌柜含笑看来自己今日当真是遇到高手了“一种遇热便会变色的颜料,可保永不退色。”
点头收起紫檀木盒“已是晌午我可是有些饿了,不如去齐宣楼用午膳可好?”
众人皆是笑着点头,而惜水确是轻怔,鬼手李积,永不退色的颜料。他们走出天宝轩的那一瞬,掌柜看着走远的青色身影眼光变得犹为复杂。看来要小心了,公子的手笔竟然这般轻易被人分辨出来不知是否会有灾祸。唤来伙计“去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来历。”
齐宣楼内几人含笑闲聊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唯一停滞的是惜水的迟疑与名夜的深思。方才天宝轩内惜水只看了一眼那耳珰便含笑摇头,想必是因为那一眼已经足以让她看出那夹层内放置了它物。可当自己说出那是鬼手李积之物的时候惜水却明显有了迟疑?因为什么呢?
华馆十里,珠玉天下透着南阳的细腻与孱弱,却忘却了温柔乡身后,那种开放相容的风采。享乐圣地当属南阳,而这西市正是亦月城中的南阳。不同的是结伴而行几人心境却各有千秋。
前尘往事
深夜流云阁内出现了少有的静谧莫惜水转身走出房间,流云阁的后园紧连着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暗夜中清风吹过沙沙的风响竟多出了几分萧瑟。莫惜水缓缓闭上眼睛这般熟悉的氛围令惜水不禁陷入了回忆,曾经也是在这般漫天的竹林,竹叶在风的吹动下沙沙作响:
南阳城外漫天的竹雨中,一袭粉色轻衫的女子眼神决绝,张臂守护者身后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而在他们对面的男子手持链刀眼神中满目不忍“沁儿,听话跟二哥回家。”
女子似蹙非蹙的烟眉下那从来柔如清羽的眸中竟传来了一丝必死的决心,体力透支的的身子颤抖着一步步后退远离自己敬爱的兄长“二哥,我求你了,你放我们走吧!我不想嫁去雪慕国,爹爹问过惜儿了吗?”惜儿此时此刻她是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莫家真正能让爹爹不得不听的只有莫家六小姐莫惜水。
莫沁水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爹爹、二哥都以自己六妹妹的意志为准绳,却明白只有她的妹妹能影响身为莫家家主的父亲做出来的决策。
看着娇若西子尽是哀求的妹妹莫若邪虽然心疼但是没有一丝的迟疑,他知道若是惜儿绝不会同意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让沁水远嫁雪峰,可是对于此时的莫家来说没有选择“沁儿……别逼二哥杀了他。”
“沁儿……”身后不远处的男子一身狼狈白玉发冠挽着的长发已然飘散,嘴角的血渍不停止的流淌着。看着身前张臂护着自己的女子眼中满是疼惜,他的沁儿是那样柔弱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