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莫离进城便让他尽快将六月飘雪中的人都仔细查询清楚,看看最近可有异常。不要惊动其他人。”莫离管辖着点沧阁的数个产业,莫惜水从不过问,也从不会越过莫离直接命令下去,所以即便着急想要知道的讯息她也不介意等上一等。
“连续几日奔波都累了,今日大家就都早些歇息吧。”
回到房中躺在床上莫惜水竟觉得有些难以入睡了,一年多时间了每每入睡身后总有一个永远透着温热的胸膛,似乎隐隐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已经习惯了名夜的存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毫不犹豫的放下南阳城寻找了将近十年的纳兰风吟的消息转道来到凤城,她也不愿深究这其中的牵扯。
除了面对当年杜氏一族的仇恨,面对那些伤害过自己挚爱之人的人,她绝不会改变以外。其他很多的事情她都会习惯性的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所以想要来凤城就毫不犹豫的来了,想要帮助名夜就毫不犹豫的插手了,一切只是因为自己想而已,或许对莫惜水来说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翻身看向床头的烛光,嘴角透出笑意,想起了司徒名夜离开亦月城启程南阳的那个夜晚。
“烛光中可以看到我吧?”司徒名夜躲在烛光后的笑脸透着孩子般的顽皮,看她笑了这才走到床前将她拥入怀中“明日就要启程去南阳了。”
莫惜水含笑点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他点头自胸前拿出一块极为精致的环形玉佩,上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鹰头,红色的眼睛鲜血欲滴,逼真至极,边上是金箔包裹的羽毛。
莫惜水接过玉佩瞬间就笑了“好漂亮啊,可是为什么只有鹰头啊?”
他笑着拿出另一块玉佩,同样是上等的白玉,栩栩如生的雕刻中间却凹下去一块。拿起她手上的那一块放上去轻轻一摁,一只完整的雄鹰便出现在了眼前,金箔精雕的羽毛,鲜血欲滴的眼睛,傲立于白玉之上。
“这样就完整了。”司徒名夜将完整契合在一块的玉佩递给她。
如果莫惜水不知道鹰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就不会明白这其中蕴含着的深意,可偏偏她懂,所以那般轻易地就读出了他的深情。
自枕下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鹰头轻轻抚过,心中不禁叹气。是否有朝一日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深情,也永远不会有那般的坦诚。漆黑的夜晚逐渐将月光覆盖,如同墨染一般的黑夜侵袭了每一丝光亮,这样关于未来的问题又有谁能回答呢?或许只有此时此刻的至情至圣才能留下些。
再见名夜
第二日清晨莫离几人便进城了,轻鸿、天烟、血综等人在他们出现的那个瞬间便再一次隐身在了黑夜之中,再次成为了其他人看不到的影子。
“主人,听说云飘前几日就到凤城了,她做的仙人脔做绝了,不如我们去齐宣楼尝尝看。”对于吃向来热衷的雨蝶一看到午膳时间了馋虫便被勾起来了。
可惜她清楚要是自己去柳云飘肯定不会亲自下厨的,所以只能拉着主人一起了。
莫离皱眉本想反驳,把柳云飘叫到府中来做不就行了,可一想到雨蝶最爱热闹便选择了闭嘴,毕竟自己在杜家庄将雨蝶点了穴位塞进狗窝那件事还没过去几天呢。雨蝶虽嘴上说要找他算账,但毕竟没有付诸行动,这也使得莫离更加愧疚了几分。
莫惜水看莫离一眼不禁笑道“也罢,我也好久没吃到云飘的手艺了,去转转吧。”
不凑巧的是今日的齐宣楼大堂热闹异常,莫惜水便与红铃、雨蝶、重命、莫离五人上了二楼。倒也没想着进齐宣楼常年留着的雅间,反而是直接在窗口的位置坐下了。
“仙人脔、过门香、同心生结脯、水晶龙凤膏、凤凰胎……”一落座雨蝶便熟练的报出一串菜名,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放光,就差流出来口水了。光是报菜名就已经让她馋的不行了。
莫惜水无奈的看着她浅笑转身对一侧的店小二道“就说纳兰公子说了,经年不见,想要尝尝你家姑娘的手艺了。”
只要不是做事,往常对于身边的人莫惜水向来都比较纵容,所以雨蝶这个小心愿她自然不介意满足一下。
店小二闻言轻怔瞬间放低了姿态,纳兰公子那可是这齐宣楼的座上宾啊,就连自家掌柜见了那也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的,更何况是自己呢“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报。”
突然一道黑色长衫的身影上楼在几人邻桌坐下,欣长的身形包裹在黑色长衫下令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寒意,此刻的司徒名夜一脸漠然,没有了以往的飘逸俊朗全身透着冷峻,精致如画的五官没有丝毫的表情,身上透出的气息更是令所有人不禁退避三舍。
这样的司徒名夜是莫惜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
“小二,逡巡酱鱼、汤浴绣丸,再来一壶雅安蒙顶。”一侧司徒名夜的语气清冷淡漠道。对于见惯他笑容与轻柔的莫惜水而言这样的语气太过陌生了,陌生的就像是眼前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听闻他点的菜名雨蝶赶忙不放心的看向自己主人而后朝着一侧的店小二悄声道“再来一份逡巡酱鱼一份汤浴绣丸。”点完之后回头不禁暗暗骂自己真是够笨的,怎么能光顾着自己的喜好而把主子喜欢的菜式给忘了个一乾二净呢?
莫惜水看向窗外浅笑,司徒名夜点的那两道菜与雅安蒙顶是自己每餐必备,却不想此刻远离亦月城身在凤城的司徒名夜依旧会习惯性的点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