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逼近时,隐隐觉得心跳得快了几拍,若有若无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段承分不清那是风吹来的还是身下人的呼吸。
“你说什么?”段承问。
霎时,快到段承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忽地揽住他的脖子,硬是把他摁在身上,两人重重相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段承砸得一懵,费劲地抬头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脸颊抵在李朝阳的肩头,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又被摁了回去。
“冷,好重。”李朝阳迷迷糊糊的,说得前不搭后语。
“你松开我……”段承开口:“我压着你,你才觉得重。”
这人说着好重,但双臂反而越收越紧,紧得段承喘不上来气,身子被他牢牢地禁锢着,车内空间有小,他动弹不得。
模糊中,段承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李朝阳也是这样,将他禁锢在身前,他也像现在这般动弹不得,像这般被人牵着鼻子走,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的酒味。
他的思绪越来越乱,仿佛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纠葛,怎么解也解不开。
“李朝阳,松开我。”段承皱着眉,声音冰冷。
话落他不顾紧抱着他的手,也不顾会不会弄疼他,用力攥着李朝阳的手腕,猛地向后撤了撤,直到头磕到车顶,段承才稍稍清醒。
明明喝得烂醉的是他,怎么滴酒未沾的自己也这么的不清醒?
一想起这人的所作所为,段承真想就这么把他丢下。他看了李朝阳许久,盯着他拧作一团的眉,紧抿的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背过身,半蹲着,一只手反握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扯将他扯到自己背上,毫不费劲地背起来。
总是背重物的段承,背一个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只不过重物不会折腾,这人往自己身上一趴,左摇右晃的,一点也不安分。段承不指望他安分,只祈求他能不摔下来就行。
他摸索着李朝阳的手,触碰到的时候才发觉有那么得凉,凉到冰手的地步。
“搂着我。”段承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脖颈,“摔下去了我不管,也别骂我。”
喝醉了的李朝阳比平时要能听得进去话,让他搂着,他还真乖乖搂着。
“要带我、去哪儿。”李朝阳的声音含糊不清。
“回房间。”段承应着。
“我想吐。”李朝阳又说。
“忍着。”段承加快步子,“吐我身上我就撒手了。”
“你敢……”李朝阳收紧手臂,勒得他咳嗽两声。
“你敢摔着我,你就等着。”李朝阳靠在他的后肩,发丝蹭着段承的脖子。
段承莫名地想笑,他偏了偏头,“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