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尽秋的目光如两道冰锥,死死钉在龙啸海身上,凌辰戟缓缓抬起,戟尖遥指,磅礴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龙啸海!动我云尽秋的义妹,你龙家是想从江湖上除名了?!”
龙啸海脸色难看至极,如同吞了苍蝇一般。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追杀一个看似无依无靠的孤女,竟会捅了“四君子”这个马蜂窝!这四人虽年轻,却皆是武功卓绝、背景深厚之辈,且极少过问江湖俗事,一旦联手,其能量远超寻常门派!
他强压心惊,试图挽回局面,拱手道:“原来是四君子大驾光临,龙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误会,还请……”
“误会?”云尽秋厉声打断,声音冷得掉冰渣,“秋儿亲身经历,险死还生,人证物证俱在,你龙家爪牙的手段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龙啸海,敢做不敢当,枉你称霸浔阳多年!”
此时,乐正秋也看到了厅内好整以暇的轩辕问天与贺南诀,惊喜道:“二位恩公!你们果然在此。”她连忙对云尽秋道:“义兄,就是这两位恩公昨日救了小妹!”
云尽秋闻言,目光立刻转向轩辕问天二人。他的目光掠过贺南诀如雪银发与沉静凤眸时微微一凝,随即落在轩辕问天身上。当感受到那蓝衣公子看似慵懒闲适的表象下,那如浩瀚星空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时,他心中凛然,狂怒稍敛,抱拳郑重道:“云尽秋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救我义妹!此恩重如山,云某与三位兄弟铭记于心,容后必报!”
轩辕问天随意地摆摆手,笑容懒散:“路见不平,随手而为,不必挂齿。”他饶有兴致的目光在四君子及其兵器上流转,“不过,能劳动久不闻俗事的四君子齐齐出动,这龙府的面子……啧,看来也不全是吹出来的。”
贺南诀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清冷的目光在云尽秋的凌辰戟和连映雪的东皇剑上多停留了一瞬,似在评估。
龙啸海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且与四君子俨然一副相识模样,心知今日绝难善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暗中打了个手势,厅内四名高手气息暴涨,阴影中的伏兵也纷纷亮出兵刃,寒气森森。
云尽秋不再废话,凌辰戟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对身旁三位挚友沉声道:“叶兄、方兄、连兄,今日有劳了!为我义妹,铲除此獠!”
“云兄之事,便是我等之事!”叶醒春五指虚按琴弦,东皇琴发出令人心神微颤的低鸣。“早听闻龙家跋扈,今日正好替天行道!”方觉夏指扣弓弦,长赢弓机括轻响,蓄势待发。连映雪未发一言,只是手腕微震,玄英剑铿然出鞘三寸,凛冽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地面凝结起淡淡寒霜。
四君子虽性格迥异,此刻却心意相通,气势浑然一体,如崇山峻岭般向着龙府众人碾压而去!那份经年累月形成的默契与深厚情谊,无需多言,尽在行动之中。
大战,一触即发!
轩辕问天甚是知情识趣,拉着贺南诀的袖袍,轻巧地往厅堂角落退了退,寻了处视野绝佳又不易被波及的位置,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架势。他甚至顺手从旁边吓呆了的侍女手中托盘里取了两块精致茶点,自然地递了一块给贺南诀。
“啧,四大君子联手讨债,这场面可不多见,”轩辕问天咬了口点心,含糊不清地对贺南诀笑道,“南诀,以你观之,这局胜负几何?”
贺南诀并未接过点心,目光冷静地扫过场中对峙双方的实力对比,语气平稳无波:“四君子内力精深,招式奇特,默契无间,单体实力已在龙府高手之上,合击更增威力。龙府虽人多,倚仗地利机关,然乌合之众,心志不坚。七三之数,四君子占七。”
“我倒觉得那老泥鳅眼里贼光闪烁,怕是还藏着什么阴损后手,”轩辕问天桃花眼微眯,像只发现了趣事的猫,“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鬼蜮伎俩,不过是徒增笑耳。”
他们二人在这边悠闲点评,言语间丝毫未将龙府重重杀机放在眼里。
龙啸海被四君子磅礴的气势和轩辕问天二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荡然无存,猛地嘶声吼道:“好好好!既然你们不给龙某活路,那就一起留下来吧!启动机关!给我杀!一个不留!”
吼声未落,他猛地一脚跺向地面某块青砖!
机括声咔咔作响!厅堂四壁及穹顶瞬间露出无数孔洞,淬毒的弩箭、飞蝗石、乃至蚀骨毒水,如同暴雨般向着厅内所有人无差别覆盖而下!与此同时,那四名高手与阴影中涌出的数十名黑衣死士,如同潮水般扑向四君子和角落里的轩辕问天二人!
龙啸海竟是要将所有人一并埋葬于此!
“小心!”云尽秋大喝一声,凌辰戟舞动如轮,荡开一片密集箭矢!叶醒春盘膝坐下,十指疾拂琴弦,东皇琴发出道道无形音波,将射向他们的暗器纷纷震偏!方觉夏身形灵动如烟,长赢弓连珠发射,箭矢精准地拦截下空中威胁,甚至有余力点射冲来的死士!连映雪玄英剑彻底出鞘,剑吟清越,剑光凝作霜雪,寒气骤盛如隆冬,顷刻间布下漫天剑影,将他和乐正秋裹得水泄不通;稍露的剑风扫过,靠近的死士便被冻僵四肢,继而被无形剑气劈斩开来!
四君子虽惊不乱,应对各有章法,且彼此呼应,攻守兼备,显示出极高的武学素养和默契配合。他们的打斗并非简单的蛮力冲撞,而是充满了技巧、预判与互补,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之舞,流畅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弥补同伴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