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用力点头。
王警官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那一页似乎比前面的纸更厚一些,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微型键盘的凹陷区域,旁边似乎有一行极小的、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提示文字。
“需要输入密码。”技术警员递过来一个连接着电脑的便携式密码输入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辞身上。
江辞走上前,手指微微颤抖着,悬在输入器上方。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母亲温柔的声音和那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游戏”,然后,缓缓地、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了那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密码。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日记本最后一页那个凹陷的区域,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嘀”声,紧接着,那一页纸张从中间缓缓分开,露出了隐藏在夹层中的——一张折叠起来的、极其轻薄的特殊材质存储卡!
日记本里,果然有加密的隐藏内容!
而就在这时,王警官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剧变!
他挂断电话,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砚和江辞,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和凝重:
“刚得到消息,我们突击搜查那个仓库的行动……可能走漏了风声!有可疑车辆正在向市局方向快速靠近!技术部立刻转移存储卡进行破解!林砚,江辞,你们马上跟我去安全屋!快!”
暗流
王警官那句“行动可能走漏了风声”和“可疑车辆正在靠近”,像两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市局物证鉴定中心走廊里激起了紧张的涟漪。
刚刚因找到日记本和隐藏存储卡而升起的希望之火,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危机感骤然包裹。
“快!跟我来!”王警官当机立断,对技术警员快速交代了一句“立刻备份破解,最高安全等级!”,然后一把抓起那个装有存储卡的专用证物袋,示意林砚和江辞跟上。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住脸色煞白、尚未从发现母亲秘密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江辞,紧跟王警官快步离开。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辞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林砚紧紧握住,用掌心微不足道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拐进了一条内部通道,七拐八绕后,从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出来,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早已等候在此。
一名穿着便装、神情精干的年轻警察坐在驾驶位,看到他们,立刻打开了车门。
“上车!”王警官低喝一声,护着林砚和江辞迅速钻入后排,自己则坐进副驾驶。车门刚一关上,车辆便平稳而迅速地启动,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车内气氛压抑。
王警官眉头紧锁,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车后情况,并用加密对讲机低声与指挥中心联系,确认着可疑车辆的动向和部署拦截力量。
林砚和江辞并肩坐在后排,都没有说话。
江辞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显然还沉浸在日记本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此刻的逃亡紧张中。
林砚则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江辞的状态,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对局势的焦虑。
对方反应如此之快,只能说明两点:要么警方内部有内鬼,要么对方对警方的动向了如指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极其可怕!那个z先生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车辆没有开往郊区,而是在市区内穿梭,似乎在进行反跟踪侦查。
绕了约莫半小时后,才驶入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老旧小区,停在其中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下车。”王警官率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林砚和江辞跟上。
他们乘坐一部需要刷卡才能运行的内部电梯,直达顶层,进入一套装修简单但门窗牢固、配备了基础安防系统的公寓——这是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
关上门,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王警官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他拿出那个证物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对两人说:“暂时安全了。这里很隐蔽,除了我和几个绝对可靠的同事,没人知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压压惊。”
他又看向江辞,语气缓和了些,“江辞,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存储卡里的内容,这可能是扳倒z先生的关键。”
江辞缓缓抬起头,看向茶几上那个小小的存储卡,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悲伤,但最终化为一种坚定的光芒。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王警官从随身携带的保密箱里拿出一台经过特殊处理的、不连接外部网络的笔记本电脑,小心地将存储卡插入读卡器。
屏幕亮起,读取数据需要时间,也需要破解可能存在的加密。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林砚去厨房倒了三杯水,递给江辞一杯时,发现他的手依旧冰凉。
“别怕,”林砚坐在他身边,低声说,“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江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林砚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虽然力度很轻,却让林砚心中一暖。
这是一种无声的依赖和信任。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破解程序似乎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