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怯懦又胆战心惊,可能是经历了刚才的破釜沉舟,这下彻底放开了自己,释放了心中的那头名为“真实”的野兽,这让她变得无所畏惧,终于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
十分钟后,当谢星野回到总经办办公室时,发现了神情自若的姜涂正埋头继续工作,从没有遮掩严实的帘缝中瞥见陆清泽也在。
他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踩着小碎步跑到姜涂身边,指节敲了敲姜涂的桌面。
姜涂起初没有搭理,却架不住谢星野的厚脸皮逗留攻势,好似她不回应,他就永远立在她面前似的。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干嘛。”
“气坏了?”
“没有。”
“那,”他努了努嘴,下巴的方向指着办公室另一头的陆清泽,“小别胜新婚,你俩咋这么冷静?无心风月,只想工作?”
姜涂忍无可忍,“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拜托,公司就我知道你俩的事,我可是最好的,别无他选的最佳树洞人选。”
“我看你是八卦永动机。”
“是又怎样。”
“我都要走了,你让我剩下这半个月平平安安度过行不行?”
“知知那是气话,也跟你低头了,你就别动不动把要离职挂嘴边了行不行?更何况,你要走,里头那位能答应?”
“他答应了啊。”
“什么?”谢星野不可置信,“他亲口说的?说他同意你离职?我不信!”
姜涂无心跟他掰扯,只想着半小时后两人的约会,头也不抬,“一会儿我跟陆清泽吃饭,你可别跟来。”
“哦豁?原来如此,”谢星野摸着下巴眯起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背着我早就通过气了是不是?”
“说起这个,我才是要问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他们在美国的风声吗?”
“陆清泽连你都不说,会跟我说吗?我这岗位,无非是个闲置,专门替他招待国内客户的,你以为我知道的就比你多吗?”谢星野不由苦笑,“公司的核心秘密是陆清泽和秦知知两个人,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个outsider罢了。”
“那也是你甘之若饴心甘情愿的。”
“嗯,确实,本来只想要很多很多钱,可上帝给错了,给成了贱。”
姜涂撇撇嘴,不由得滋生出谢星野也挺可怜的念头:“对于你的顶级自嘲我还是自愧不如的。”
“行吧,你就听听陆清泽怎么给你解释的呗。”
“那必须,非但如此,我还要跟他告状。”
“告什么状?”
“在他出差期间,你假公济私,把我闺蜜给骗走了。”
谢星野瞪大眼睛,无辜摊手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跟方宁实则男才女貌,两情相悦。”
姜涂眯起眼睛,“我才不信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