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听就心软了,说女娃租房不容易,又是初来仙灵乡,就破例答应了!定金先交五块中品灵石,剩下的四块一个月内补上就行,连欠条都不用写!”
刘一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对着黑刺作揖:“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黑刺兄弟,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气啥!都是小事!”黑刺摆摆手,又热情地领着刘一明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见刘一明确实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又听黑刺在一旁帮腔,便没再多问,直接拿出了备好的房契。
房契用粗糙的麻纸写就,上面清晰列明了房屋位置、租赁期限、租金金额和付款约定。
刘一明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储物袋里数出五块中品灵石递给村长,又在房契落款处签下“林月”二字,按上了手印。
村长收好灵石,将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交给她:“院子里的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你直接住进去。往后在乡里头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
“谢谢村长。”刘一明接过钥匙,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格外安心。
自此,他算是正式在仙灵乡落了脚。
从村长家出来,黑刺又帮着把挎篮拎回小院,才笑着告辞离开。
刘一明锁好院门,简单收拾了下屋子。
他扫净地上的灰尘,铺好床上的稻草,把随身物品归置整齐。
想起昨天答应梁奶奶今早要去谢家拜访,他便没再多耽搁,打算今晚早早歇息,养足精神应对。
关好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窗户,确认不会有人突然闯入,刘一明才伸手扶住人皮面具的边缘,轻轻一撕,将面具揭了下来。
面具贴了一整天,闷得面部肌肉又僵又酸,他对着铜镜揉了揉脸颊,露出原本清瘦的少年面容,长长舒了口气。
墙角的铜壶里早已烧好热水,他倒了大半桶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
褪去那身束缚人的女装,泡进温热的水里,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这是他连日来难得的放松时刻。
“女装真是太累人了。”
他靠在浴桶边缘低声呢喃。
不仅要时刻捏着嗓子模仿甜腻的女声,走路还要刻意放小步伐、收紧肩膀,连坐下都得注意姿态,一天下来浑身都紧绷着。
可他别无他法,天机宗的追杀还没结束,只有维持“林月”的身份,才能暂时隐藏行迹。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刘一明心里泛起几分怅然。
终究是自己太过暴露。
当初在主城摆摊算命时,为了攒灵石太过张扬,没藏好命轨之眼的能力。
后来察觉到危险,又因修为太低没能及时脱身,才落得如今东躲西藏的境地。
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实力太弱。
泡了约莫一刻钟,水渐渐凉了,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衫,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了一遍吐纳法,待气息平稳后便躺下睡了。
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这一夜睡得异常安稳,竟无梦到天明。
隔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鸡鸣声就刺破了宁静。
刘一明揉了揉眼睛起身,快速洗漱完毕,重新贴上人皮面具,换上那身浅蓝色的女装,对着铜镜确认发型和衣着都没有破绽,才拿起挎篮锁好院门,朝着谢家的方向走去。
谢家在仙灵乡东头,离他住的西头小院有两刻钟的路程。
路过集市时,一股浓郁的面香飘了过来,他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昨天忙着租房,晚饭只随便啃了块干粮,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走进一家挂着“李记面馆”招牌的小店,对着掌柜的挤出甜腻的嗓音:“掌柜的,来一碗阳春面。”
掌柜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煮好面,浇上清汤,撒上葱花,很快就端了上来。
面条筋道,汤头鲜香,刘一明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他又坐着歇了会儿,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集市不远,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声:“快跑!灵兽发狂了!”
刘一明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状灵兽正疯狂冲撞,它比寻常狐狸大上一圈,双眼赤红,尾巴高高竖起,嘴里发出凶狠的嘶吼,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往两边躲闪。
更要命的是,那灵兽像是认准了目标一般,直冲冲地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起练气三层的内力,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跃起,稳稳落在了灵兽的背上。
灵兽察觉到背上多了个人,挣扎得更厉害,拼命扭动身体、甩动脑袋,想要把他甩下来。
刘一明死死抓住灵兽颈后的长毛,同时迅速催动命轨之眼。
眼底泛起淡蓝色光晕,灵兽体内的状况瞬间清晰可见。
它的肠胃里残留着一团黑色黏液,正不断散发着刺激性灵力,显然是被人下了药才导致发狂。
他对医术一窍不通,既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也没法配解药。
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内力将药物逼出来。
深吸一口气,他将内力凝聚在右掌,轻轻按在灵兽的腹部,小心翼翼地引导内力顺着肠胃推送。
灵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弓起身子,一口吐出了还未消化的食物和黑色黏液。
随着药物排出,它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腿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脱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