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勉都懒怠驳他。
贺云津见他面色不佳,又说道:
“‘为悦已者容’一语倒是不假,只是秦公子难道真不知我心之所向?”
贺云津立在地上,仰头看他,语声恳切。秦维勉一想,就为了这么一次交谈便断定他与人有私,确实不妥。
再说那也不是他该管的事。如谢质所说,贺云津如能成家立业,是好事。
“道长若能成就佳缘,我倒要恭喜呢。”
秦维勉坐在马上,并不低头去看贺云津,说完便一振缰绳,往前去了。
闹市之中,秦维勉怕冲撞了人,因此只是按辔徐行,但贺云津并没有跟上来。
秦维勉径自往前走,倒是路天雪回头看了两眼。
“别管他!”
秦维勉心中烦闷,路天雪闻言果然不再回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永远落后半步。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贺云津赁了匹马从身后追了上来。
“秦公子!秦公子往何处去?”
见贺云津跟在自己身旁,秦维勉边走边说道:
“还未恭喜道长,有了刘氏做靠山,前途是无忧了。”
话是好话,但是语气面容可不对劲。贺云津小心应道:
“什么靠山,不过是求个进身之阶罢了。”
“刘将军家的小姐丢了这么多年都未找到,如今竟被道长寻来。他家世代为将,必不会亏待了道长。”
贺云津知道秦维勉憋着火,但不知自己做错什么惹怒了他。从前云舸向来是有话直说的,如今成了天潢贵胄,那派头自然是不一样了。
贺云津无奈道:
“秦公子有何不满,可否对在下明言?”
“我岂敢有什么不满。刘将军是开国勋略之后,又是当朝名将,如今他荐了你到我这里,我必不会亏待了道长的。”
贺云津听他这样说,只觉异常堵心,一时声调也高了起来:
“公子此话何意?我何曾一丝一毫违逆过公子的意思?若是刘将军令殿下为难,不便授我官职,那我不要便罢!”
“道长话是如此,又为何巴巴地跑到京外去营救刘家小姐?那女子丢失多年,刘将军都未找到,如今偏偏让道长救了,想来并非偶然吧!”
“我原不想走他人的门路,可二殿下为难,不愿与我官职,我岂敢强求?行伍之事,我丝毫不惧。可是下等之人,何时才能得见燕王?殿下既不高兴,不必授我官职,待我杀敌立功就是!”
贺云津说完就后悔了。
从前他贺翊虽为一山之主,但脾性却好,尤其对于云舸,极少同他着急。他也深知云舸的性子,只要他先服软,对方总是能先消了大半火气。
至于之前是为了什么事生的气,等心平气和了自然可以缓缓开释。
“你好不识趣!今后我自会给你机会立功升赏,难道真要你于行伍之间苦熬吗!在我麾下,还怕没你出头的日子?!”
这确是贺云津没有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