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年如日如月,神情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
元道月不由呆愣在原地。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
可她竟不知晓,原来曜儿也是如此想的。
娶一贤妻,再纳几个美妾。
元道月望着元曜远去的背影,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安心。
恰恰相反,元道月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元道月揉了揉眉心,召来站在远处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殿下,谢娘子来了,正在偏殿等候。”
阳光照进崇文殿,为伏案的少女披上了一层金纱。
她一身绿衣,像是水中的荷叶,亭亭玉立,出尘脱俗。
谢柔徽发间的珍珠簪闪烁着细腻的光泽,与裙面上的玉白珍珠相互辉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像一颗圆润剔透的粉珍珠,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里。
微风徐徐而来,瓶中大朵大朵的栀子花随风摇曳,一片花瓣飘然落下。
谢柔徽抬起头来,元曜的身影适时映入眼帘,芝兰玉树。
她的眼前一亮,欢喜地道:“你回来啦。”
元曜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谢柔徽把书拿到元曜面前晃了晃,语气活泼:“是《六韬》!”
元曜愕然,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兵书,写的都是排兵布阵的治军之道,晦涩难懂。
谢柔徽吐了吐舌头,“我也没想到,但是这本书还挺有趣的。”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比那些让她脑袋疼的诗词歌赋有趣多了。
元曜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谢柔徽道:“有不懂的,来问我。”
这本兵书,他六岁时就已经熟读。
谢柔徽点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们坐的很近,明明只是衣袖碰在一起,却令谢柔徽的耳根红了。
元曜身上的香气萦包裹着她,浅浅浮动,却又不容忽视。
但除了他平日的熏香,还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香味——降真香。
谢柔徽很熟悉这个气味。
降真香是道教用香,烟气直上九霄,其名便取自“引降天上真人”之意
但元曜不信佛,更不信道,他是从何处沾染上这种道教香?
面对谢柔徽的疑问,元曜解释道:“我方才进宫,正好遇上了皇姐。”
谢柔徽释然,华宁公主做了女道士,日常用降真香也是正常。
对上谢柔徽充满信任的目光,元曜胸口一闷,生出一些犹豫。
对皇姐说的那些话,他能够坦然当着谢柔徽的面说出口吗?
元曜移开目光。
谢柔徽不明所以。
她想起昨夜华宁公主持剑,怒气冲冲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道:“公主殿下还在生气吗?”
元曜若是因此与华宁公主生出嫌隙,她必定寝食难安。
面对谢柔徽的询问,元曜抿唇,眼眸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柔徽的神情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