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真心爱她,谢柔徽日日与他相处,怎能不发觉。
若谢柔宁的猜测是假,她却开口质问,岂不是伤了情分。
可猜测是真……
谢柔徽不禁又想到昔日在紫云山中,元曜对她所发的誓言。心想他已对我发誓,要娶我为妻,我自然要信他。
他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谢柔徽心中大定,面对谢柔宁重新露出笑容,轻轻地点点头。
十月廿四
“殿下,谢娘子在崇文殿等您。”
元曜淡淡地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元曜绕过屏风,瞧见谢柔徽正坐在桌边,低头编着东西。
窗户大开,微风入窗,轻轻拂动谢柔徽的发丝,她伸手别了一下头发,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元曜。
她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谢柔徽一脸奇怪,发丝微动,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
元曜微笑坐下,把玩着桌上的小玩意。
谢柔徽手巧,编的小玩意也很逼真。蝈蝈、蜻蜓栩栩如生,放在桌上,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窗外般。
她们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元曜将海东青送给她。
今日再见,忽然好像生疏了一般,也许是因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谢柔徽编好花篮,抬头睨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元曜没有回答谢柔徽的问题,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动作:“你怎么突然开始编这些东西。”
谢柔徽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地道:“我在玉真观经常编这些小玩意,之前我不就给你编过一个花环。”
“可惜我去木屋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说到这里,谢柔徽终于抬起头来,注视着元曜,似乎想看看他如何回答。
为什么空空如也,元曜心知肚明。
对上谢柔徽乌黑的眼瞳,元曜微微一笑,只是道:“那今日你重新为我编一个吧。”
洛阳之事,他仿佛毫无留恋之意。
谢柔徽垂下眼帘,轻轻地应了一声。
元曜专心看她动作,笑道:“你的手真巧。”
他抚上腰间挂着的香囊,这是谢柔徽亲手绣的。
她的手既能拿起刀剑杀敌,也能拿起绣花针做女红。
元曜从前以为她只是舞刀弄枪的乡野道姑,可与她相处愈久,才愈明白她的聪慧,她的真挚。
愈是如此,他便愈爱谢柔徽对他的一腔痴情。
谢柔徽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复抬头问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的目光澄澈,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元曜,望进他的心底。
元曜的心蓦地一沉,仿佛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俱被看透,早早想好的那些说辞也全然不见,脑中空空如也。
这愣神只在片刻,元曜含笑道:“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谢柔徽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