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道:“臣身负职责,不便出入宫闱。”
元道月睁圆眼睛,惊讶地道:“你不是一介白身吗?”
谢柔徽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说笑了。”
“算了,本宫不和你计较。”元道月微微仰起头,故作姿态地道。
谢柔徽眼珠乌黑,静静地盯着她,元道月脸上浮现出纠结不安的神情。
“我……”元道月微微张口,想要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谢柔徽道:“殿下有事?”
说罢,她迈步,想要从元道月身畔走过。
“等下!”
元道月拉住谢柔徽的衣袖,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谢柔徽转眸,一脸惊讶。
“我……”迎着谢柔徽平静的目光,元道月握紧了双拳,脸上浮现屈辱的神情。
“我错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说出口的一瞬间,元道月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如释重负。
她重新昂起了头。
谢柔徽看着她短短几息之间的变化,忍不住笑了笑。
这笑容让元道月感觉窘迫和不适,她故意高声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谢柔徽嘴边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落在有心人眼中,十分刺眼。
元道月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谢柔徽的态度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纡尊降贵地向谢柔徽道歉,她不应该欢天喜地的接受吗?
看着这张与太后相似的脸,谢柔徽接着道:“殿下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元道月的耳中,却令她红润的脸色悉数消失,面如金纸。
“或者说,这只是殿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谢柔徽尾音上扬,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元道月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双眼瞪向谢柔徽,露出从前的神情。
但下一秒,元道月就想起来什么,忍住了心中的冲动,颤抖着道:“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之前的事,我虽然不对,但是我哪一次讨了好处。陛下处处护着你,连我这个亲姐姐都比不过,你还不满意,还要怎样?”
元道月的语气满是委屈,想起自己被迫出宫,没有锦衣华服,没有奴婢仆从,在道观里清修三年。
“我不满意的地方可多了。”
谢柔徽微微一笑,不再理会,径直走过元道月。
元道月垂下头,肩膀不禁耸动,发丝落在她的脸颊两侧,掩住了脸上神情。
谢柔徽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她转过拐角,不期然,有人在此等候。
“太后娘娘命奴婢再次等候,倘若是谢娘子先出来,请您过去一趟。”
一位面容严肃的年老宫女说道,毕恭毕敬。
谢柔徽凝眸望她。半晌,点了点头。
太后对她一向是很好的,还是她的亲姑母,谢柔徽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慈宁宫中满是花香,庭院中摆着一樽水缸,水面之上几叶莲花初绽,透露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