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紧蹙剑眉:“魏修士今日不还纠缠着我,怎么现在竟将我拒之门外?为何?”
魏知瘪了瘪嘴,当然是因为你满身尸臭啊!
要伪装成疯批都不知道遮掩一下身上的恶臭,简直蠢得可以,都快要熏晕她了!
可眼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且还打开了房门。
他要是强闯进来,那几张符箓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他。
魏知打算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凌修士,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闻言,凌夕愣了一瞬,有些慌张。
“自然没忘。”
“我们明早要出府探查白煞尸鬼的踪迹,你还不早些歇息,明日若是起不来如何是好?”
凌夕僵硬地转起了脖子,咔咔作响,嘴角勾着邪笑。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魏知吓了一大跳,他竟真打算强闯啊!
魏知抬脚狠狠地踹他的腹部,立马伸手关门。
“滋滋——”
谁知尸鬼竟伸出黑爪,穿过结界,修长白皙的手变得焦黑无比,隐隐冒着黑烟,一把拦住门框。
“你竟敢耍我!”
尸鬼横眉怒目,龇牙咧嘴地想冲进去抓魏知,奈何结界疯狂地侵蚀他的尸体,寸步难行。
魏知看着凌夕丰神俊逸的面容,居然被尸鬼扭曲成这个鬼样子,觉得甚是有趣。
又见尸鬼只能伸进来一只黑爪,顿时心也不慌了。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怎么不进来啊!”魏知一脸挑衅。
“你是荒林中那只白煞尸鬼吗?怎么几日不见变得这般黑不溜秋的,而且尸味更重了啊!真是丑陋不堪!”
尸鬼见魏知丝毫不怕,甚至还敢羞辱他,气得青面獠牙。
尸鬼僵硬的表皮骤然脱落,露出满是粗糙的黑毛身躯,荡着黑雾,恶臭熏天。
细看之下,浓密的黑毛中遍布蠕动的蛆虫,让人胆寒发竖。
魏知柳眉紧皱,忍着恶心想吐,捏着鼻子破口大骂。
“一脸黑毛疙瘩,风干福橘皮似的,样衰还出来丢人现眼,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话毕,她再次抬腿,狠狠地踹向尸鬼。
一脚将尸鬼踹得三米远。
此时,漆黑的屋顶处,陡然传来一声轻笑。
“魏修士,腿法不错,颇有体修的潜质。”
只见一身玄衣的少年,披着淡淡银光,潇洒地站在屋顶上。
白绸发带随着墨发在月色下,随风飘荡。
邪魅俊秀的脸上,噙着一抹不羁的弧度,深邃的褐色眼眸流转着狡黠荧光。
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魏知拍了拍腿上沾染的黑泥,瞥了屋顶上的凌夕一眼。
“凌修士怎么现在才出来,你可是错过了一场绝佳好戏啊!”
魏知嘴角扯着愉悦的弧度,淡淡邪笑。
“刚刚那尸鬼可是用了你的俊脸,做了很多鬼脸呢。”
“就是不知…凌修士的脸是否也如他那般,灵动鲜活。”
凌夕脸上顿时泛青,面色不虞地飞身而下。
衣诀翻飞间,修长洁白的双指微微一并,操纵着金黄符箓,往尸鬼逃窜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