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何玉娘在外面,丢着香囊玩。
陆挚问:“娘,云芹去哪了?”
何玉娘想了会儿,指向何老太屋子的方向。
老太太小院门口,春婆婆张望片刻,果见陆挚走来,赶紧朝里头打手势:“来了来了。”
云芹本是在替老太太缝衣服,蹑手蹑脚,躲去耳房。
于是,陆挚进门时,就看老太太端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面容十分严肃,甚至可以用“如临大敌”来说了。
他一愣,便笑道:“祖母还没用饭?”
何老太:“咳,等等用,你呢?”
陆挚:“我也没,家里少了个用饭的人。阿芹可是在祖母这儿?我来找她。”
屋子里,云芹透过窗户缝看陆挚。
何老太又咳了一声:“她不在。”
陆挚环视一圈,春婆婆心虚地不看他,他心下明白,转而道:“今日,学生父母送了我毛竹笋。”
何老太给了他一把花生,问:“哦?给你们房内加菜?”
陆挚:“是,胡阿婆不在,桂娥在厨房,问我怎么做,我让她剥了笋皮煮。”
何老太:“可有焯水?”
陆挚瞥见左边耳房中窗户某条缝隙,它微微开大了点。
他又问:“什么是焯水?”
何老太刚想说,那笋要是做不好,可不浪费?就听耳房窗户里,传来云芹小小的声音:“我来做,我来做。”
何老太:“……”
陆挚笑着朝耳房走去,道:“娘子,请回家吃饭。”
抄写。
…
何家正中的屋内,漫溢饭菜香味,房内很安静,何老太和女儿重孙、春婆婆几人,一道吃晚饭。
何桂娥要给何玉娘舀饭,何玉娘摇头,要自己吃。
突然,饭桌上,何老太“哼”了声,对春婆婆说:“我这是调解成了吧?”
春婆婆:“必须的啊!”
回想方才,小夫妻离去的模样,理应没什么大事。
到底是老人家第一次出马,春婆婆心想,定是要好好夸一夸。
何老太拿筷子当笔似的端着,又说:“这云芹,真出息了,居然还给人抄状纸,可把她能的。”
她试着“写”几个字:“我也会一些。”
这倒有些不服老的意思。
春婆婆笑了:“这也必须的啊!”
何玉娘:“必须!”
……
且说回东北院。
东北院离老太太那不远,但云芹和陆挚还没取饭,就绕路西院,抵达厨房,走了一大圈回屋。
到厨房时,胡阿婆也在,云芹顺道瞅了一下,灶台上,根本没有毛竹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