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瞥了瞥那三个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的少年,还真有些担心会惹事,忙上前劝着:“不和他们耽搁了,咱赶紧去办正事儿。”以后要在这村里立足,没摸清情况之前,还是低调低调。
这话提醒了月之羡,他马上就要有新家了。
于是冲着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冷哼一声:“老子要办正事去,今天就放过你们了,以后还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打得你们镶进椰子树上,抠都抠不下来。”
三人听得这话,连忙相互搀扶着跑了。
月之羡也领着谢明珠,继续在村子里找风水宝地。
只是村子往里已经没有合适宽敞的地方了,因此最后选在离村后瀑布最近的地方,那里就有一株老榕树。
所谓一榕成林,巨大的树冠几乎占据了一个篮球场的地方,如果就直接在树上修房屋,也不是不可。
不过现在月之羡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了,想起多年前的雷击木引发了巨大的山火,觉得树屋不是那么安全。
如果就自己一个人,出意外的话很容易就逃了。
可小时他们还那么小,谢明珠又那么瘦弱,所以想选在这榕树不远处的空地上。
“你觉得那里怎样?”此刻他和谢明珠在榕树下乘凉。
谢明珠正在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算是村子里的最南边,如果是这棵榕树的位置,也许整体上看起来还是和村子里一体。
但建在月之羡所指的地方,便有些偏了。
不过别说,她还挺喜欢那里的,旁边就有七八棵椰子树,而且也宽敞,走个五十米左右,就是瀑布的分流。
村子里的人吃的水就是这一股,住在这里的话,以后洗衣吃水都方便了很多。
而且他们人口多,用水量大,在这里最是合适了。
当下就点头,“好,都听你的。”
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就取悦了月之羡,他当即兴奋起来,一脸很高兴的样子,“那我就去找沙老头,然后去请人。”
一面开始叽里咕噜地盘算着,谁谁家欠了自己几天的工,这几天不出海打渔,正好给自己还了。
你媳妇不干活?
如此这般两人一同回到沙老头家。
沙老头听得他们选的地方,觉得有些脱离村子里,不过转头一想,村子里也没有那样宽敞的地方建院子。
他们人口还多,最后也就同意了。
银月滩地势偏僻,压根不用去县衙门里建什么房契地契的。
而且这是海边,有房契地契也没用,天晓得会不会忽然来了一股大浪,把村子冲没了。
所以听海神娘娘的就行,海神娘娘说能建就建,比朝廷颁发的房契地契要有用。
村民们也认可。
材料是现成的,当日就开始打基下桩。
沙婆子一直都很担心,就怕他一意孤行,还要继续建造树屋,如今听得他同意建造和村里人家一样的吊脚楼。
十分高兴,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谢明珠的功劳,心想果然这少年成了婚,自然而然就懂事像大人了。
所以对谢明珠也是多了几分喜爱,又见这帮孩子都跟着帮忙学处理海货,个个都勤快,很是高兴。
谢明珠也很开心,除了新房子顺利开工,更重要的是,今天就见到了苏雨柔。
苏雨柔是跟着自己的婆婆来一起帮忙煮饭的,虽然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如今为人媳妇,环境身份也在没从前的尊贵,自然都是要学起来的。
只不过她换上了本地的衣裙,还梳了这边的妇人鬓,头戴着月形的银饰,与大部份的银月滩妇人一样,走起来路叮叮当当的,谢明珠一时也没认出她。
直至她到了眼皮子底下,谢明珠才惊呼出声,“阿柔。”
“谢姐姐没想到你也来银月滩了。”苏雨柔也万分惊喜,“方才听我婆母说起,村里的闲汉也在县里带了媳妇回来,我怎么都没想到是你。”其实说是丑媳妇。
为此她小叔子还被月之羡打了一顿。
所以极其担心谢明珠以后的处境,她丈夫是村里出了名的闲汉懒人,而且还动不动就打人。
见着四下无人,连忙小声问:“他对你如何?我听说其实就是个流氓,而且今天还把我家一个小叔子给打了。”
谢明珠原本听到苏雨柔说月之羡是流氓,就有些不高兴的。
无产者为流,无业者为氓。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现在大家都觉得,流氓就是偷奸耍滑,不务正业的泼皮。
但随即又听到说她小叔子被打,立即就想起今天被打的那三个少年。
当即就解释着,“我今早与他一同在村子里挑宅地,倒是遇到三个少年,张口就骂我,他气不过,方和那几个少年动了手,也不知你那小叔子是不是也在,你可是要为你小叔子讨个公道?”
苏雨柔听出了谢明珠口中的护短之意,‘噗嗤’笑出声来,“谢姐姐你怎么还将人护上了?不过他居然为了你动手,倒也还算是有些良心。”
又指了指下面跟着沙婆子撬海蛎的妇人,“你喊的那个阿香婶就是我婆婆了。你放心,我觉得这村里大部份人还是不错的,我婆婆若是计较此事,今天也不会来帮忙了。”
而且到现在也没提一句,显然就默认了小叔子该打。
也是巧了,沙婆子和阿香婶正在说这事儿。
阿香婶嘴里骂着自家的儿子,“那不成器的货,今年也是十四岁了,再过几年也要说媳妇,到时候他就知道锅儿是铁做的。”
还敢骂人家媳妇丑?到时候他估计连丑媳妇都找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