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翠花真的很想问一句,你对所有朋友都这样吗?但这句话问出口反而显得她有越矩之意,于是江翠花只好作罢。
于是江翠花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说:“知道了,你快走吧。”
谢知乐顿了顿,姿态甚好的从窗边利落翻了出去,翻了一半还回头叮嘱江翠花:“明天记得来找我拿茶叶。”
江翠花:······真是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操心我的茶叶发霉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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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谢知乐的叮嘱也很有道理,因为江翠花一觉醒来之后,便将谢知乐叫她拿茶叶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这也不能怪她记性不好,谁叫她还没睡醒,尽缘和尚就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喊:“江姑娘,江姑娘,你醒了吗?”
那喊声,比后厨的公鸡叫的还早。
“吵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才什么时辰!!!!!”:江翠花被吵醒之后,火气直冲天灵盖,用问候尽缘十八辈祖宗的声量呐喊道:“闭嘴!!!!”
这一声隐约带了三分佛门狮子吼道功力,一时将尽缘震住了。
过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来意,十分不好意思的调整了自己的音量,略微小声的说:“江姑娘,后院在佛前点灯,来选入天道院的有缘人,师傅叫我务必喊你一起去。江姑娘,快起来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
燃灯那秃驴又出了什么损招?
江翠花一脸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先是脸朝着枕头歇了几息,等积攒了一些睁眼的力气之后才慢吞吞地对着门外的尽缘说:“等着。”
半晌才听到两个字回答的尽缘不放心地朝屋里喊道:“江姑娘,你快些·····都是密宗弟子,你不用打扮,穿戴整齐就出门哈·····没有时间磨蹭了,你快些哈······“
“烦死了。”江翠花汲着鞋慢慢吞吞地披上了外衫,对着屋内的脸盆走去,直到用冷水抹了几把脸她心头的火气才散了个干净,动作也快了起来,她飞速对着铜镜挽了个发髻,整了整衣衫便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来了来了,别催了。”
看到了江翠花的人影,尽缘这才放下了心来。顾不得男女大防,尽缘直接上手扯着江翠花的袖子就走,边走边和她念叨这点油灯的来龙去脉。
江翠花从尽缘那絮絮叨叨毫无逻辑的大段叙述中提炼出了关键的信息,原来在天道院的第二个名额上燃灯和王逸之两不相让。
燃灯觉得既然王家许给了密宗两个名额,那这两个名额密宗给谁是密宗的自由,他们想给江翠花你王家也管不着这么多。王逸之又觉得,这名额是王家给的,给密宗是王家用来交换碎叶城军功,可给江翠花又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打王家的脸吗?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于是僵持之下,燃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佛祖,反正释家弟子入天道院也是要入佛祖门下,由他老人家选徒弟王家也说不出什么错处来。
于是这才有了今早这一出佛前点灯的大戏。
佛前点灯是密宗的一项传统,传说佛前长供灵灯九十九盏,能点燃灵灯,便是密宗的有缘人。
江翠花和尽缘赶到时,正赶上一众红衣僧人伏地诵经,看那样子仪式应该还没开始。江翠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一旁心虚的尽缘,咬着后槽牙问:“这就是你说的,很急?”
尽缘苦笑着挠了挠头说:“江姑娘第一次见点灵灯的场景吧?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你第一次来,提前观摩一下比较好······”
尽缘挽尊的话在江翠花的冰冷视线下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讷讷地住了口。
罢了,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江翠花也打量起了这传说中的佛前点灯。
只见一名陌生的红衣僧人,手执一个古老的金器,里面盛满了圣水,嘴里正念念有词地念着什么。
“佛前灵灯,照见真缘!”
苍老声音穿透鼓钹轰鸣,“谁能将九十九盏灵灯尽数点燃,谁便是我佛的有缘人。”
一阵冷风吹过,江翠花胸口那枚舍利突然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