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灯罩中的烛火爆出一朵灯花,骤然将宁鸾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白挽跪伏于地,指甲几乎将掌心掐出血痕。
宁鸾端坐桌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白姑娘。”宁鸾慢条斯理开口。“这件事,你应当已对慎之提过了吧?”
白挽抿紧唇,猛地抬头,眼中慌乱一闪而过。
在她看来,自己已是退让了一步。他不求名分,只愿常伴王爷左右,时日久了,总能换来几分真心。
可如今,不仅王爷未给她丝毫机会,就连素来温和贤德的王妃,竟也是这般态度。
她不愿全信慕达莎的话语,还想凭自己的方式做最后一搏,不料几番试探,换来的竟是这般狼狈。
白挽低头掩藏眼底跳动的火焰,只听宁鸾手中汤勺轻落,瓷器间乍然相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白姑娘。”宁鸾俯身,指尖轻挑起白挽的下巴,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你可知,这世间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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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请帖可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烛火跳动,白挽瞳孔微颤,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宁鸾忽然低笑,松手放开她,缓缓站起身。
“那便是,一个女人,如花似玉的女人,将所有的期望,所有的愿景,通通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宁鸾睫毛低垂,吐出的话语轻缓。
“王爷带你进府,保你衣食无忧,并不代表他就会真正怜惜你。”她转过身,看着呼吸徒然急促的白挽。
“你以为放下身段,不要名分,换来了他的垂怜我的应允,凭借着这身漂亮的皮囊,能在王府便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可殊不知,你父亲救命之恩换来的情分,终究会被岁月磨平,在那之后,才是痛苦的开始。”
“姐姐……可是……”白挽几乎失了全身的气力,声音发颤着辩白,“可是在王爷心中,一定有我,他对我那么好,王妃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宁鸾轻笑一声,坐回桌前,拿起灯簪子挑拨灯芯。烛火在她眼中热烈地跳动,口中却传出平静的声音:
“白姑娘,你该在意的,是我心里……还容不容得下你。”
“青露,”宁鸾侧头唤道,“送白姑娘回房吧。”
雕花木门合拢,室内重新陷入寂静,宁鸾独自走到窗前。窗台案几的花盆下,压着一封刚刚递来的密信。
“慕达莎……”宁鸾用唇语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
……
“听够了?在门外等很久了吧。”
铜镜里映出宁鸾的身姿,她手持玉梳划过半干的青丝,顺出一捧柔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