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慎之在皇宫养伤,他的王妃还在府里?等消息呢!见王爷久未回府,定然也是心急如焚!
待程慎之苏醒,必定回府静养。不如先行前往王府打点,也好让王妃早作准备。
说干就干,时鸿雷厉风行冲去将军府库房,一阵鸡飞狗跳,翻箱倒柜,精心挑出两大匣子珍品。不仅备齐药材补品、解闷玩物,连上?好的裹伤绷带也塞入其中。
他也不唤管家备车,径直前往马厩,挑了匹威风凛凛的大宛驹,策马扬鞭,顶着晨光疾驰而去。
……
金銮殿侧殿。
太子拂袖而去,惊飞了一桌药方。泛黄的药笺如落叶纷飞,正如他离开时纷扰杂乱的心绪。
宁鸾目送太子远去的身影,平静地?合上?殿门,转过身来,却?看到程慎之睁开双眼,正直愣愣盯向床顶的蟠龙纹样。
“醒了?”宁鸾道。
程慎之并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缓缓闭了眼,又猛然睁开,漆黑的眸中萦绕雾气,仿佛刚从迷蒙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宁鸾见状,也不催促,默然从案几端了水来,挪了高?脚凳坐到他榻前。
程慎之抿了几口温水,眼神?渐渐清明。静默半晌,他嗓音沙哑地?开口:“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宁鸾将水碗轻轻搁在一旁。
方才?与太子对峙时,有眼色的侍从们早已远远避开,此刻殿内殿外一片寂静,一切只能她亲力亲为?。
程慎之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尽力追寻着梦中残影:
“我梦见那日策马出征,你执意?相送。”
“京州城门外,你说,等我凯旋归来,那夜未喝成的合卺酒,你愿和?我执手共饮。”
他将脸转向内侧,下意?识攥紧身下锦被,“可是这次,我却?战死在沙场上?,与将士们一同?化作枯骨。”
“恍若游魂时,我踏过尸山血海,不分昼夜奔回京州,只为?再看你一眼。”他嗓音嘶哑,眼眶骤然发红。
“梦中的你,当真卷了世子府全部家当,另嫁他人。冥冥之中,我看到你再次戴上?凤冠,旁人用喜秤挑起你的盖头,那张面孔还是美得让我心惊。”
程慎之低低一笑,气息微弱,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释然:
“说来可笑……此刻细细想来,竟觉得这是个美梦。”
至少在这一场梦里?,你终究答应过……与我共饮合卺酒。
镇南王府镇南王府不是久留之地,将……
时鸿策马飞驰,一路疾奔至镇南王府大?门前,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