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他感觉自己像一只不小心掉入殿堂的小老鼠,还是下水道灰扑扑的那种小老鼠。
换做是别人被这么骂早就想办法找借口为自己开脱了,可季辞一对上人就自动变成了社恐小鸡仔,恨不得把自己用鸡妈妈的羽毛藏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主动开口。
阴差阳错下和原主阴郁的个性对上了,没有引起经理的怀疑。
经理骂舒服了,最后哼了一声,翘着小拇指戳了戳季辞的额头:“真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他虽然化妆妖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手劲不小。
季辞被戳得东倒西歪,额头顿时红了一小块。
经理没想到他皮肤这么娇嫩,错愕了一下。
没等到对方像往常一样阴湿湿偷偷抬眼瞪自己,只有站稳后默默摸了摸自己被戳痛的额头,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乖巧的可怜。
经理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冷哼一下挥手赶他:“滚去岗位上站着,晚点可是要来贵客的,你别冲撞了贵客。”
季辞原本想张口说好,可是社恐发作嗓子都变紧了,他只能点点头,转头快步走掉。
一直到没有声音传来,他才松了口气,抬起头露出有几分雾气的圆杏眼。
他走到原主平常待着的地方,开始做一些繁琐的脏活累活。
可他穿过来后就变成了自己的身体,力气没有原主大,原本简单的帮客人搬东西的工作也显得有几分勉强。
季辞微微憋红了一张小脸,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漏出半点声音,就这样无声提着一个客人带来的行李往置物室走。
也许是他太过于安静,前面几个等电梯的年轻男女孩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默默冒出来的社恐“小蘑菇”。
他们还在难掩兴奋激烈地讨论晚上要来的贵客,这对于他们这种消费自己青春美貌获得金钱的人来说,是一次绝对不能错过的大机遇。
从他们露骨的言语中,季辞大概了解到,今天晚上的贵客是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还是这个夜场最大的股东,每个月都会来寻欢作乐一次,据说私生活十分糜烂,只要被他看上,哪怕只是陪他一晚,都是麻雀变凤凰。
季辞对这些有钱人的八卦不感兴趣,耐不住这些消息长了腿一样一直往他耳朵里灌。
他们聊得嗨了,有个裙子上绣着蔷薇的女生捧着自己的脸感叹:“埃斯尔大人如果能选中我作为今晚的陪伴就好了。”
其他人都露出了同样向往的神色,忍不住幻想起自己被看上后一飞冲天的生活,只有站在最后的季辞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口罩下的小脸顿时白了几分。
为什么……他们口中那个奢靡过分的贵族大人物,会和他的小蝙蝠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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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亲王
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是个鱼雷落下,震得季辞一个不注意没拿稳行李,摔在地上发出了一点不小的动静。
他赶紧匆匆再将这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行李箱拉起来,心脏惶惶不安地跳动着,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这一定是重名。
虽然小蝙蝠也叫这个名字,但他的小蝙蝠是个小吸血鬼,并且化为人形后还是个萌萌的正太。
还没有到他腰部的小萝卜头一个,却总是穿着一身缩小版的正装,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板着脸,喜欢说一些严肃又古板的话。
譬如食不言寝不语,或者是洗完手必须用材质丝滑的手帕,走路步伐不能迈得太大之类的规规矩矩言论。
每当看到这小家伙顶着一张婴儿肥都没褪干净的娃娃脸说出这种刻板的话,季辞都会忍不住笑着去捏他的小脸,把他揉捏得歪歪斜斜小嘴嘟嘟。
看着他炸毛变回小蝙蝠形态,气鼓鼓飞到屋顶上悬挂着不再让他碰。
每次这种时候,季辞就会戳破自己的手指头哄着他下来喝一点鲜血,这招屡试不爽。
即便小蝙蝠气性大,季辞还是对于惹毛他这件事十分热衷。
只因为小蝙蝠实在是太可爱了,头顶上还会有一小搓卷毛,黑黑的圆葡萄眼睛像小狗狗。
这是幼崽当中唯一在他面前幻出过人形的,狼崽或其他幼崽都没露出过第二形态。
无论如何季辞都无法将那个古板又可爱的小萝卜头和刚刚他们口中那个权势滔天作风奢靡混乱的男人对上号。
空气过分的寂静了,季辞这才不安地抬起头,一下子发现前面几双眼睛都在看着他,吓得他重新低下头。
好恐怖……和陌生人对视上了……
很显然刚刚行李箱落地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群年轻人仗着自己貌美说话口无遮拦,现在发现有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即便不是故意的,也感到一阵阵不爽。
为首的男生看起来刚成年没多久,顶着一副大学生清秀的外貌说出恶毒的话:“哟,这不是在大厅负责提鞋的季辞吗?”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恶意笑了起来。
没有人喜欢季辞,因为他阴郁又自私的性格,早就在大厅员工群里臭名昭著了。
季辞低头不语,脚底下的小章鱼101不满地用触手挥舞起来:【这几个人是和原主一起入职的,但是他们升职离开大厅后老是言语欺负他。】
小章鱼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向宿主。
它了解过宿主的过往,知道他严重的社恐是怎么来的,属于一种心理障碍,同时也担心这些人的话会引起他不好的回忆造成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