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记得自己?还泼了对方一身水。看着?学长狼狈离开,自己?其实也在哭。
或许现在不像年少时处理事情那样极端,但许颜对待感情的态度依旧不变。
如果她?选择原谅他当时的错,这?无疑不是在背叛那时的自己?,背叛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她?不能那样做,她?的理智也警告自己?不能。
许颜把包裹着?自己?的被褥缩得更紧些,好像这?样才不会在这?漆黑的夜里感到无助。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尖锐的铃声。
许颜支起头拿过手机,原来是她?定的日?历闹钟响了。
明天是她?牙齿复诊的日?子。
等我
天?已明。
许颜坐在待诊大厅候诊。
这是?继那次摊牌争吵后跟冷医生第一次见面,许颜都不?知道该用整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原本想换一个医生,但又太刻意像是?她故意躲着,她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躲?
桦熙毕竟是?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医院,口腔科更为翘楚,冷治卿能?在这里?工作至少专业过硬,她没必要跟自己?的牙齿过不?去。
随着叫号逼近,许颜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许颜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穿过那熟悉过道,许颜甚是?拘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可当真再见到冷治卿,对方却像无事人一样让她先躺下,语气冰冷又客气,许颜倒觉得无所谓了。
他把她当成陌生人一个患者,那她就只?把他当作医生。
许颜躺上躺椅便闭上了眼,张开嘴,俨然一个乖巧的患者。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嘴里?游走,湿腻黏糊,许颜压低自己?的舌根尽量控制别去舔舐。衣角扫过眉角悉悉索索奇痒难耐,许颜很想睁开眼或是?抓挠一番。
克制,克制,在克制。
许颜从没想过今天?如此难捱。
仰面头?上传来一句话,“要调钢丝。”
许颜紧闭双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调钢丝力度和舒适度,一顿操作下来,许颜感觉从背部脊骨处慢慢爬上一股痒意,抵至脑后在脑中晕开一阵头?晕目眩感。
许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下子怔怔睁开眼。
冷治卿也停了动作,他收回手把器械放在台面上,眼上的镜片也起了雾面。
待雾气消散些,看得更真切,他才道:“可以了。”
许颜嘬了下腮,感受着唇齿的钢丝有没有什么不?适。
她爬起身思绪飘然,但看着冷治卿背对着她的身影,眼神又冷了下来。
“谢谢医生。”
已经没有在带姓氏叫他冷医生了。淡漠疏离,互不?相干,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许颜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而冷治卿却突然道:“你先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