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赴洲不回答她,忽地把?她扛上肩,将?她整个人丢在床上。
他动作毫不费力,倾身?压下来,将?她锁在身?下,力气大到关?谈月施展不开。她捶他,拼命挣扎,男人却轻轻松松攥住她一双手?腕,将?其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腰。
“为?什么背叛我。”
他一字一句说,附在她耳边,生?冷的字眼一个个蹦进她耳朵。
关?谈月瞪着他,咬牙切齿:“因为?我恨你。”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持之以恒地做过什么事,偏在恨他一事上,宛如源源不断的活水,恨意经?久不息。
“恨我?”
魏赴洲荒唐地笑了,从来没听过这么没道理的话。她不是?一贯会?把?自己的暴行伪装起?来,装成一个无辜可怜的弱者?,可是?那些年,他受的辱、挨的罪、遭受的谩骂,哪一样?和她没有关?系?
怎么有一天,制造恶行的始作俑者?还能倒打一耙了?
“关?谈月,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尾通红,像浸了血,“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当年对我做过什么?不如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猛地加大手?上力度,好?像真的要掐死她,全然没了往日那般怜惜。关?谈月瞬间喘息不上来,脸色涨红,拼命拍打他的手?:“你放开我……你疯了,你真是?……”
“我当然疯了。”
魏赴洲表情扭曲,笑容比地府的幽魂还要恐怖,“有你在,我也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啊。你且同我说说看,咱俩到底是?谁该恨谁。”
“……”
关?谈月张了张嘴,想说却说不出,脸越憋越红,眼看就要背过气去,魏赴洲却倏地松手?,女孩捂着脖子,大声喘息几?口。
求生的本能让她感到畏惧,她吓得浑身?发颤,强撑着身?子往后躲,却又被魏赴洲拽着一条腿拉下去。男人扳过她的脸,捏得她白皙的小脸上全是青红的指印。
看她满脸是?泪,魏赴洲怒气翻涌,再也忍不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敢说,还是觉得不屑于和我说。在你眼里,我还是?那个低贱的家仆,任你折辱打骂,那个一贫如洗的穷老师,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闻公子,他们都比我高贵,对吧?”
他把关谈月的肩带撕断,白花花一片露出来,男人吻上去,吓得女孩直哭。
他只是?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平,明明他都要忘了,什么都不在意了,却还是?连一丝一毫的温情也不愿给他。
他可以当那些都没发生?过,也不奢求她的爱,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他就会?对她好?一辈子。
他甚至还为?了她学着如何去爱——他又何尝不想做个正常人,奈何他这一生?痛苦不堪,六亲缘浅,爱这东西没人教他,对爱的本能反应也是?偏执和占有,他却愿意为?了她克服本性,学着去改。
但是?为?什么,她还是?要舍下他,爱上别人?
“告诉我,爱他还是?爱我。”
魏赴洲把?唇抵在她肩上,狠狠咬下去,不顾女孩在身?下疯狂挣扎,问。
关?谈月感到肩头濡湿,又疼又恶心,挣扎不动便把?头偏向一边,魏赴洲又把?她的脸掰过来:“爱他还是?爱我?”
关?谈月只感觉这问题可笑,正要张口,魏赴洲却像是?预料到答案似的,蓦地锁住她的喉咙:“说爱我。”
他那么强硬,也掩盖不了他在怕,怕她说出那个答案。
他想的是?,只要你肯说,假的我也原谅你。
然而当他松开手?,女孩却冷笑一声,无论如何也绝不屈服:“我当然爱他。魏赴洲,你就是?个疯子,我死也不会?爱你!”
“……”
魏赴洲手?下动作停滞,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感觉世界层层崩塌,心中那根弦也跟着一块崩了。所有的指望、希冀都离他远去,他僵在原地两秒,像是?被巨大的痛苦笼罩,凭空生?出一丝悲壮来。
他没再继续自己的暴行,几?乎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女孩的脸,他把?她的头发往后压,箍出一张一览无余的绝美面孔,到现在还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张让他着迷的脸,却说着最狠的话——
“魏赴洲,我死也不会?爱你。”
他的心像被利刃扎穿,砍成好?几?瓣,汩汩往外?冒血。而他的爱、他的恨,都变成一场笑话,执念也是?一场笑话,比一盘沙还不值。
“关?谈月,你到底有没有心?”
魏赴洲说着,忽地落下泪来。
他表情太痛苦,像是?最后一次贪恋女孩的香软,绝望地闭上眼,吻上她的唇,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关?谈月被这冰凉的泪水一激,偏头躲开,蓦然对上一双潮湿血红的眼睛。仿佛看见浸在河底的罕见红玉,被水泡得清透发亮。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魏赴洲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强大到百毒不侵,严密地把?自己封锁起?来,任凭谁也不能窥探分毫。
可是?现在,他居然会?为?一个女人掉眼泪,哭得这么伤心。
关?谈月绝不会?心疼他,她告诉自己。他巴不得他痛苦死,最好?是?现在立刻死——她也不会?有一点心疼,只会?奔走?相贺。
那日后,魏赴洲就把?她锁在这间屋子里,手?机没收,切断她一切外?界来源,连主卧都不让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