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初倏然大梦初醒般,他不能放任她这样离开他。
“等我一下,”仓促地交代给司机,又折回去几步跟江砚辞他们道:“有个跟她一起的人可能被抓了,去找找看,另外把那些人都找出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江砚辞率先嗔道:“怎么处置?”
“等我”,谢寒初想了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需要人手找裴宏,倾我谢氏全力也要把人找出来,身份不论,生死不论。”
众人俱是一凛,一行十来二十人,哪见过这样的谢寒初。
裴宏接收到谢寒初交托的目光,郑重地点点头。
谢寒初说完走到劳斯莱斯驾驶座,让司机下车自己坐了上去,载着陆静非回迎宾馆。
陆静非上车对司机说完话后就侧靠着车门阖上了眼皮,主驾驶门开合有人下车上车她也没有睁开,夜风微凉,车窗敞开着吹起她凌乱不堪的长发。
有一缕碎发在她左半边脸上蹭来蹭去,惹得她不适地皱了皱眉,也任由它胡乱飘着。
谢寒初见状,想帮她别去耳后,抬起手顿了顿,终究是放下了。
有些事当时没做,事后想弥补就真的难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发脾气,就算他害怕,但作为当事人的她应该比他怕上十倍百倍。
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抱住她,告诉她别怕,他来了。
疾风骤雨的夜
谢寒初开着车,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的陆静非。
她整个人都很安静清冷,缩靠在座椅和车门的阴影里,阖着眼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谢寒初喉咙发干,没了先前发火的气焰,吸了口气,压低嗓音道:“对不起,我”
身旁的人仍是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没有听见他的话。
谢寒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放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一点一点攥得发白。
陆静非没有睡着,车子刚在迎宾馆前停下她就掀开了眼皮。
谢寒初变身尽职的司机,走到副驾驶一侧欲为她开门。
陆静非没有等他,自己把门打开,却没有马上下车。
凉鞋的带子磨坏了,擦破脚背上的皮,鞋底还有几颗小石子,每走一步都硌得慌,她慢吞吞地脱掉鞋,随手扔在车门边。
谢寒初伸手欲抱她,陆静非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他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中,然后眼睁睁地望着陆静非自己下车,光着脚丫踏上了迎宾馆门前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