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他笑了笑,“忘了还有一点。”
“你跟阿与走太近了。”陆名说,“让我很不好办。”
“我是少爷的保镖。”冯谁不懂他什么意思,“想不近都不行。”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陆名伸出食指中指比了个耶,还没等冯谁反应过来,两根手指并拢,分开,并拢。
“我是指,关系上的,心理上的,感情上的——”陆名比划,“近。”
冯谁不说话了。
陆名说得对,他跟赵知与的关系,怎么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这么近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这样的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会越来越多,注视多了,想做什么就会碍手碍脚。
陆名比着耶晃了两下:“走神就过分了啊,我说的是很严肃的事情呢,美人。”
冯谁一下子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担心。
“毕竟以我和阿与的关系。”陆名说,“他跟别的男人走太近了,还是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应该要吃醋的。”
“普通人,我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把他埋了。”陆名笑得和善,“有地位的嘛,也得绞尽脑汁使点绊子,这叫什么来着?表明身份,宣示主权,对喽,就是这个。”
“陆少。”冯谁忍住说脏话的冲动,“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我总结一下?”陆名眼睛耷下来,似乎有点受打击。
“你请。”冯谁说。
“意思就是说,”陆名正色,整了整制服衣襟,“阿与是我的未婚夫,跟我有婚约的,懂吗?”
仿佛被飞来一拳砸中,冯谁只感觉脑子发懵。
他不懂。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不是,什么叫有婚约?
婚约?
“所以,你要离阿与远点。”陆名很满意自己丢出去的核弹效果,“他可是别人的男人。”
一直到赵知与放学,冯谁都没从陆名的话里回过神来。
库里南穿过林木掩映的山道,绿影交错着落入车窗,夕阳染红的天际和大海从拐角处一闪而过。
冯谁仍在失神。
赵知与注意到他的异样,问了句什么,冯谁大概答得语焉不详,或者只是发出无意义的语气词。
男人和男人结婚吗?
赵知与吗?
可他明明还是个小孩。
手心被戳了一下。
冯谁下意识蜷缩着挪开了点。
又被戳一下。
冯谁这才回过神,转过头,赵知与的脸近在咫尺,近得冯谁险些吓了一跳。
“冯谁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赵知与笑了一下,大概是笑了,“这么出神。”
赵知与离得太近了,视野里只看到一双眼睛。
干净的,清澈的,像秋天里又高又明净的天空。
冯谁猛地往角落里弹开。
赵知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