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绑后,孟瑶扑在婉姝怀里释放心中委屈,哭了许久,最终所有委屈化为愤怒。
“那个狗男人呢,我要亲手杀了他!”
婉姝瞧着孟瑶还算整洁的衣裙,小心翼翼地问,“他,没欺负你吧?”
孟瑶猛地抬起身子,满眼不可置信,“婉姝你眼睛出问题了吗,你看不到我现在多惨吗?那个该死的狗男人,本小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婉姝见孟瑶神情便知她没受侮辱,目光触及到床上散落的鸡骨头,总算松了口气,接着有些犹豫道:“那男子,八成是跑了。”
孟瑶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直直盯着婉姝,嘴唇嗫嚅半晌,最终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瑶儿!”
与此同时,逃出城外的谢寻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身后紧追不舍的刺客令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怎么跟狗皮膏药似地!”
殊不知,这次追杀他的并非之前那批人,而是楚怀玉多年来攒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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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这半年发生许多事,其中最受热议的便是齐王谋反一事,证据确凿,以齐王为首的诸多大臣被抄家灭族,亦有功臣封侯加爵,其中最大功臣当属提供证据的泸州谢家。
婉姝近日听说了不少有关谢家之事,最关注的莫过于孟瑶与谢家小公子的婚事。
“瑶儿,你当真要嫁给谢小公子?”
“聘礼都收了,年后三月就成亲。”
婉姝震惊,不是很明白孟瑶的想法。
要知道,那谢小公子正是当初绑架她的人,在知晓对方身份之前,孟家一直在追杀人家,要给孟瑶报仇。
就算最后误会解除,谢家也郑重地赔礼道歉,以孟瑶的性子也当是不会轻易原谅谢寻的,怎得如今她好似很满意这桩婚事?
孟瑶看出婉姝的疑惑,沉静的面容忽然扭曲了一瞬,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婉姝放心,我当然不喜欢他,纯粹是咽不下这口气,反正以我的名声也不好嫁旁人了,倒不如去折磨仇人,也算活个痛快。”
说起来也不知谢寻怎么想的,论功行赏时提到了清河县,孟瑶被他绑架一事自然瞒不住了,虽说大家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私情,但孤男寡女独处两三个日夜,孟瑶身为女子免不得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嫁不了高门显贵,找个好郎君还是不愁的,哪能赌上自己的一生去报仇呢?
婉姝很担心孟瑶如今的内心状态,劝道:“你要报仇,大可找个上进的郎君,日后升了官位给他处处使绊子,照样不让他好过,何苦要搭上自己一辈子?”
孟瑶摇了摇头,“你当我没想过,可谢家本就显赫,如今又深得圣上宠信,我爹万不会为了我与谢家交恶,又哪能容我有这想法。”
说到此处,孟瑶稍显抑郁,但很快眼中又重新迸发出光亮。
“所以呀,我最好的报复就是嫁给她,让他娶不了心上人,再给他纳几房丑妾,有我掌家一日,必让他谢寻吃不好穿不暖,任他在外如何光鲜亮丽,到了后院他也得我给盘着,不然就闹翻天,大家一起丢脸好了。”
婉姝听完目瞪口呆,觉得孟瑶大概是魔怔了。
可婚事已定,孟谢两家长辈都很满意,不知内情的也都说两人是天定良缘,这婚事怕是反悔不得。
一想到孟瑶以后的日子,婉姝都替她着急发慌。
孟瑶却似吃了定海神针,一脸从容,“别说我了,婉姝呀,这眼看着陈妙峰娶了你嫂嫂的侄女,陈妙玲也出嫁了,咱们同龄的姑娘也都陆续定下婚事,你这怎么没动静了?”
婉姝闻言轻咳一声,目光有些闪躲,“我不急。”
孟瑶不知婉姝在王家庄子发生的事,自然也不知她现在正十分抵触谈婚论嫁,只当她眼光太高,于是认同地点头。
“确实急不得,需得擦亮眼睛仔细挑。”
金秋十月,正是登高望远好时节。
婉姝央求母亲,要去香炉山看枫叶。
顾源在一旁嚷嚷着要同去,被梁氏捂住了嘴,“春日踏青你要去登山,结果没走两步就让人背,你哪懂得登高望远,分明是折磨旁人。”
顾源扒开母亲的手,“春日源儿还小呢,而今长大了,定能自己爬山。”
说完又跑到祖母身边,拉着祖母胳膊摇晃,“让我们去嘛,去嘛,好祖母。”
婉姝在另一边摇母亲胳膊,音调又软又长,“好娘亲,让我们去嘛。”
楚氏被晃得头疼,无奈道:“去,去,珍珍你赶紧带这俩泼猴一起去,让我消停两天。”
梁氏掩唇笑应一声。
婉姝与顾源对视一眼,欢欢喜喜地撒手收拾东西去了。
香山在荣县,此行至少要住两夜,顾家在那有庄子,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倒不用带什么东西。
顾源悄悄溜进婉姝房间,看到她正小心翼翼地往包袱里塞着什么。
“姑姑,你在藏什么?”
婉姝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包袱收起来,转头轻斥顾源,“谁教你鬼鬼祟祟地进人房间?要吓死我呀。”
顾源歪头咧嘴笑,忽然蹦出几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词儿,“姑姑要去会情郎吗?听说情人见面会互送礼物,还会亲嘴呢。”
婉姝脸一黑,当即举起巴掌朝他冲去,“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
顾源立马抱头躲到桌子底下,嚷嚷道:“府里的人私下说起这些都笑得可高兴了,姑姑为何生气呀,我还看见爹爹亲娘了呢,俩人可开心了,为何就姑姑不高兴?是不是姑姑喜欢的人不喜欢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