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和。
宋漪闭了闭眼,她对沈颂和的感情很复杂。
喜欢几乎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但却因为经历生死,不能不在乎。
一年前宋漪打算在皇后镇和沈颂和表白,那场车祸发生得很突然,她驾车害他弥漫性轴索损伤昏迷,她留在奥克兰六个月,那是她最喜欢沈颂和的时候。
沈颂和醒后,他说一生太过短暂,跳过中间步骤向她求婚,宋漪拒绝他,两人回到朋友关系。
他们的关系不会再延伸,可是遗憾带来的惯性却持续很久。
更别说如今她快淡忘,沈颂和就借着漂亮礼物,让她再次想起遥远国度还有一个她真心喜欢过的人。
曾经宋漪以为已经摆脱掉沈颂和,可跟易阑的那段恋爱就是失败例子。
有时候她真觉得沈颂和是一只烦人的蚊子,她好好的,他就飞过来在她耳边嗡嗡叫。
至于和陈淮舟……其实刚开始,她是能控制这段关系的走向的。
宋漪蹙眉,她启动车,刚想拉动门把手关门,车门被一只手掌抵住。
陈淮舟醉醺醺站在她眼前,一字一句说:“就当我没说。”
晚风吹拂起发梢,橘色路灯柔化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宋漪错愕,“什么?”
陈淮舟喉咙干涩,吞吐都变艰难,“那句话,就当我没说。”
他忍着委屈,只希望她别突然离开。
刚才得知她要走,陈淮舟一阵后怕追出来,看到她只是坐在车上听歌,他松口气。
然而见到驾驶座不断飘出白烟,陈淮舟又把心提起来。
他那句表白太唐突,一定给她带来很多烦恼。
宋漪将烟塞到盒子里,她看向他,灰落落出声:“对不……”
嘴被他的手掌捂住,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他明明也难过。
陈淮舟:“不用道歉,是我的错。”
他想她开心,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她却有要流眼泪的预兆。
他手忙脚乱,接住她的眼泪,指腹擦去她的泪痕。
她馋他的身体,他却喜欢着她。
宋漪眼睛酸胀,“对不起陈淮舟,这样对你不公平……”
还没说完,她被他倾身吻住,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导致在接触的一瞬间便产生烟花般炸开的化学反应,她想推开,却被越抱越紧。
车门关上,座椅被往后调,驾驶位宽敞许多。
陈淮舟急切地想要缓解她情绪,密密麻麻地吻下去,气息喷洒在她颈间,趁她仰头,他曲腿弯下去。
宋漪被陈淮舟拥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紧张地环顾四周,深夜,停车场四下无人。
她脸上挂着眼泪,很快又涌出新的。
背脊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她周围的空气被挤压。
宋漪不知道车里怎么会有作案工具,那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
他吻她颈间,“不要难过。”
很难继续难过。
宋漪被钓得七上八下,死死抓他的手臂,到后来,她鬼迷心窍,问能不能他腹肌能不能坐。
他拒绝,红着耳根为她整理好衣服,长腿跨到副驾驶,醉醺醺说:“下次。”
这会儿根本开不了车,宋漪没着急出发,侧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