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瞥见中间扶手箱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是挺贵的牌子,这种大小不是放耳环就是放……戒指。
“我打算向我女朋友求婚。”
宋漪的呼吸一滞,满鼻腔的花香发腻,胃里几乎翻江倒海,今晚只是浅酌,眼前的城市却开始颠倒。
她将车窗降下来一点,感觉好多了。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紧得发涩,“什么时候谈的?”
“有段时间了,她挺好的,我觉得婚姻这件人生大事该提上日程了,早点成家。”
窗外的空气混杂着落雨后的温润,宋漪呼吸几口,说:“那祝你成功啊。”
车厢内播放着陌生的音乐,两人没再说话。
车子在公寓前停稳,沈颂和放下手下,看过来。
他再度向她确认,“已经过去了,对吗?”
宋漪盯着眼前明亮晃眼的路灯,她将头发别到耳后,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
她冷静理智,“我们都没开始,没必要说什么过不过去的,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是需要时间缓解。但我真心的祝福你。”
“那就好,再见。”
“再见。”
熟悉的恐惧再次涌上脑海,尖锐刺耳的尖叫久久挥之不去。
赶在更血腥的一幕出现之前,宋漪迷迷糊糊睁开眼。
凌晨三点,四周一片黑暗,静谧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让她像是面对着宇宙深处的黑洞,头晕目眩。
奥克兰这两天气候宜人,宋漪竟然热得满头大汗,四肢还传来隐隐酸痛。
她发烧了,高烧到上吐下泻,根本下不了床。
cy帮宋漪取消了原计划的返航机票,翻出对症的药品和降温贴,隔三岔五就来房间里看看她。
奈何这场高烧经久不衰反反复复,整整一天,病菌都没有畏惧药物作用的迹象。
cy吓得脸色惨白,“怎么自己出去一趟搞成这样,沈给你下咒了吗?还是你跟雨天犯冲啊?”
宋漪哪还有力气斗嘴,手慢悠悠伸出来,迷迷糊糊比了个中指。
“……”
大概是没有如期返回禾城,宋澍陆陆续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cy接起电话,一个说英文一个说中文,宋澍那边用翻译器沟通半天才理解了什么意思。
cy拍拍宋漪的手,“漪,你哥说要来照顾你。”
宋漪一动不动,又比了个中指。
cy翻译成语言,“他叫你滚。”
“……”
宋澍最后还是取消机票,他临时有个会议,说明天看宋漪的情况,烧还是不退就来一趟。
知道宋澍挂了电话,宋漪昏昏沉沉睡过去。
梦中大雨席卷而来,雷电在不远处落下,她看到身边的沈颂和闪现到大雨中,他拿着那个戒指盒,朝模糊的人影单膝下跪。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