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伤得不重,新西兰是右舵,撞她的车从左边来……只是副驾驶的人差点就死了。”
邱梓莫只知道这些。
送走阿姨,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那场车祸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两车里都出现重伤人员,车祸现场极其可怕,陈淮舟翻了很久,因为发生日期并不久远,他找到几篇媒体报道。
报道中,黑车司机违反交通规则行驶与白车产生撞击,暴雨天视线模糊,白车没能及时躲避。
图片里血流成河,几乎报废的白车不断淌下鲜血,谁见了都会毛孔悚然。
有一瞬间,陈淮舟仿佛也置身她经历的大雨中,心隐隐作痛。
凌晨两点,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宋漪拧眉看着他,她脸色不太好,说话气若游丝。
她说:“怎么办。”
“我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陈淮舟,我睡不着。”宋漪仰起头。
面前的人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线条起伏,身材真得好好。
她目光上移盯住他的脸,“你能不能充当一下我的阿贝贝?”
陈淮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她进来。
宋漪进屋,等他关上门,她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靠进他的胸膛,那里的心跳有力均匀,让人安心。
她问:“你为什么也不睡?”
陈淮舟垂眼,视线落到她发顶,“你今天,怕吗?”
宋漪浑身僵住,勉强挤出一抹笑,“我不怕,陈淮舟,我想睡觉。”
她刚离开他半步,就被扯住手。
面前男生态度强硬,启唇又问她一遍,这次少几个字,问的也不是一件事情。
“你怕吗?”
邱梓莫什么都跟陈淮舟讲。
宋漪猜他已经知道,皱起眉,不想旧事重提。
此刻她有些后悔踏入这个房间,板着脸将手从陈淮舟掌心抽出来,“我回去睡。”
刚转身,她再次被陈淮舟拉住,身体猛然落进他怀里,清冽香气不讲道理入侵鼻腔,在肺里兜圈。
宋漪眼睛发酸,怎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过去一年,明明重伤的人已经重新投入生活,只有她被困在那场大雨里,日日夜夜。
要承认自己的懦弱对于宋漪来说并不容易。
她的鼻尖抵住他的胸膛,很轻很轻地说:“我怕。”
宋漪推开他,哪怕脸上泪水纵横,她依旧抬眸看他的眼睛,开口:“满意了吗?”
陈淮舟愣住,才发觉领口被打湿,他手足无措地道歉,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
关心则乱。
他的手伸过去就被抓住,她低头,张嘴往虎口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