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我只是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
“咖啡店有人看着吗?”
“嗯,哥在禾城,我让哥帮我盯几天。”
邱清清一下一下拍着宋漪的背,“你开业的时候你哥拍了咖啡店的视频给我们,我跟爸爸都为你骄傲。你哥哥说,你们签了对赌协议?”
“是的。”
“真厉害,我和你爸爸创业的时候都没敢做这种事情。”
宋漪抬眼,望着妈妈温柔的双眼,“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邱清清笑起来,“我只是想问问你,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烦心,你每次为小事大哭,一遇到大事就咬紧牙关不说话了,我们很担心你。”
宋漪眼睛酸起来,“要怎么忘记沈颂和?”
“漪漪,你怎么可能忘得掉他呢,他差点在你旁边死去,这样的经历是不可能忘记的。”
邱清清起身关上房门,她和女儿躺到一起,“其实到现在,我的每一个前任还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所有细节我都记得,你爸爸也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这些记忆已经成为我们的一部分,然后塑造成现在的我们。”
“某一天,你遇到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以往的经历会因此变成扁平的相纸,你再拿出来翻阅它的时候心情平静毫无波澜,你在乎他祝福他甚至感激他,但这一生都不会再和他发生任何事,因为你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邱清清问宋漪,“你还想和沈颂和在一起吗?”
“不太想。”
邱清清点头,“那按照我的经验,他快变成一张相纸了。”
“可他送了我一套咖啡用具,纯金的,我很喜欢。”
“谁不喜欢黄金?”
宋漪笑起来,指指门缝隙露出来的影子,“你知道爸爸一直在外面偷听吗?”
说完,宋至明轻咳一声推门进来,“我就随便听听。”
说完,他看向妻子,“你今天要和漪漪睡?”
宋漪:“我都多大了,妈妈你去陪他吧,我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强盗。”
邱清清笑着出去,把门带上。
夫妻俩在外头小声感叹:“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宋至明点头,“遇到事就找爸妈,一点没变。”
邱清清:“你偷着乐吧,她出机场先抱的你。”
“毕竟我出的机票钱。”
深夜,宋漪在黑暗中睁眼,时差关系她睡得不太好,手心空落落的。
一件事延续七天就会成为习惯,她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习惯失去阿贝贝的夜晚。
也就七天而已。
宋漪爬起来,从行李箱里掏出新买的褪黑素,温水送服。
隔天,三人登顶科克瓦多,基督像矗立山头,打开双手拥抱整个巴西,身处这里足以俯瞰广阔海岸线,成群的白色建筑,旁边就是碧绿面包山。
他们坐直升机追了日落。
盛大辉煌的日光于基督像后缓慢展开,平铺整个天地,绵延起伏的山脉染上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