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匆匆赶往医院,所幸顾蓁音的衣服有些?厚度,划伤不是很严重,伤口不算深,只是浅浅缝了?三针。
看着顾蓁音缝完针,景驰才从病房出来,樊朗跟在他身边,汇报情况:“查清楚了?,对方是杜小姐的极端狂热粉丝,多?次骚扰杜小姐无果,这次恼羞成?怒,才借机报复杜小姐……”
景驰打断他的话:“这些?事和我无关,我只知道,他现在伤到我太太,我就一定追究到底,让我的律师准备一下,务必把人送进去坐牢。”
顾蓁音的病房外还有三三两两的人,都是杜浅惜身边的工作人员,杜浅惜也在其?中。
见景驰出来,杜浅惜上前一步:“景驰,蓁音现在还好吗?”
“杜小姐。”
景驰站定在杜浅惜面前,黑色的冲锋衣被医院惨白的灯衬得更暗,他平淡的嗓音像是被冰镇过,在这秋夜里有些?凉得彻骨。
“我建议杜小姐换一个安保团队,你安保团队的反应速度,还没有我手无寸铁的太太反应快,贵司的安保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景驰声音不大?,明明神色很淡,但隐藏着滔天?怒火的气场却压得在场众人都抬不起头来。
被他不轻不重地迁怒,杜浅惜五指合拢,特地做的美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她轻声道歉:“对不起。”
“我可以进去看一眼蓁音吗?”
景驰直截了?当地回绝:“杜小姐请回吧,音音她刚刚缝完针,需要休息。”
景驰开门进了?病房,就看到窝在病床上的小小一团。
顾蓁音后腰处刚刚缝完针,现在只能小心翼翼地侧躺着:“我受伤的事,别?告诉爸妈和姐姐,他们肯定又要担心了?。”
景驰替她整理被子?,哼笑:“知道别?人会担心,还第一个冲上去替人挡刀?”
顾蓁音:“没有挡,我就是想过去拉了?她一把。”
她是出于本能,正常人见到旁边有人遇到危险,也会尽可能地拉一把,本以为对方只是狂热粉丝,想强行抱杜浅惜,但没想到对方没得手,还会恼羞成?怒拿刀伤人。
景驰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沉沉:“第二?次了?。”
“之前因为小叔,你受了?一次伤,这次又是为了?救别?人,我才离开不到一会儿,你转头就出了?事,你挺有本事的啊顾蓁音。”
顾蓁音小声反驳:“我这次是见义勇为好不好……”
景驰:“下次还敢这样干?”
顾蓁音不甘示弱:“为什么不敢?”
“把自己?弄伤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景驰的声音有些?冷硬,“那?个明星有自己?的安保团队,可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不需要你去好心逞强。”
莫名的,顾蓁音的脾气也上来了?:“我能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你觉得我受伤很麻烦,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不用在这里守着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说?完,她倏然把被子?兜头拉起,将?整个脑袋都罩住,也彻底将?她和景驰隔绝开来。
视野陷入沉寂黑暗中,方才缝针的麻药渐渐褪去,疼痛也开始复苏,医院的被子?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顾蓁音的鼻子?有些?发?涩,喉咙也像是堵了?个酸柠檬。
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被景逸琛不理解的委屈,她的一切好意,在对方眼里只是麻烦。
现在景驰是不是也嫌她给他添麻烦了??
顾蓁音死死揪住被子?,但此时却察觉到外面有一股力量和她对抗着,想要扯下她的被子?,她刚刚受了?伤,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和景驰力量悬殊,哗啦一声,雪白的被子?被景驰掀起,满室光亮重新洒满顾蓁音的视野。
景驰轻笑调侃:“力气还挺大?。”
他的长指微凉,轻轻钳制住她的脸颊,捏了?捏顾蓁音的脸,见顾蓁音绷着小脸不肯理他,景驰觉得好笑,又用指尖戳了?戳顾蓁音的脸颊:“顾蓁音,你发?什么脾气?”
顾蓁音低下眼睫,扭过头不去看他,闷声道:“明明是你先发?脾气,你就是觉得我受伤,嫌我麻烦。”
被冤枉的景驰有些?无语地笑了?:“谁嫌你麻烦了??我又没有嫌你麻烦,我刚刚有情绪,是因为你出意外,我会担心的。”
“下次见义勇为之前,能不能想想我?”景驰坐在床边,垂眸看她,他嗓音懒洋洋的,“我年纪轻轻,还不想当鳏夫。”
顾蓁音眼睫微微颤动,原先气势汹汹的气焰霎时矮了?大?半,但为了?面子?,依旧嘴硬和他顶嘴:“谁管你?你可以再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我又不拦着你……”
景驰拉开椅子?,屈膝半蹲在床边,他双手交叠,趴在她床边,和侧躺着的顾蓁音四目相对。
“但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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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方糯米糍选手打出一记直球,扭转局面
迟到,依旧红包
皮带“怎么样?确定了这么久,还满意……
医院病房内,顾蓁音正怔怔地和对面的景驰安静对视。
他的眼眸漆黑清亮,像是?浸润在水中?的黑色鹅卵石,盛满着?炙热的情绪,好像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
他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弦上?。
很暧昧,又好像不太暧昧。
不管是?出于何种考量,景驰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底的认真做不了?假,像是?会被感染般,顾蓁音的心跳不自觉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