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在他身上流转,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暗示和鼓励。
齐为民知道这很危险。
但还是半推半就地、顺水推舟地就上了,毕竟对方是陈书记的女人。
齐为民也由此知道了陈书记不行的事。
从那以后,两人经常见面,但每次见面极其小心。
要么是远离厂区和县城的偏僻郊野,要么是利用他外出公干的机会。
齐为民每次都像做贼一样,心惊胆战,却又沉迷于刺激之中。
到底是谁捅出去的呢?
崔姨?他立刻否定,崔姨比他更怕事情暴露,那会毁了她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
陈书记?也不可能。陈书记那么看重面子的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除非——陈书记察觉了什么,故意放出风声,目的就是要收拾他?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齐为民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下全完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但恐慌到了极致,反而逼出了一丝理智。
齐为民点着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冷静了下来。
陈书记如果收拾他,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谣言。
这对于把权威和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陈书记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再者,这件事一旦闹大,崔姨首当其冲。
男女作风问题,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崔姨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事情闹大,甚至会向陈书记求情——尽管这求情可能火上浇油。
齐为民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亮,陈书记现在很可能骑虎难下,不仅不能明着动他,甚至还得暂时稳住他。
—
陈书记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风暴。
妻子和齐为民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最初发现端倪时,他不是不愤怒,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都无法平静。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怒火。
一来,他奋斗半生得来的威望和地位,不能毁在这种丑闻上。二来,他自已也不是清白的。
厂办文印室那个叫苏慧的干事,刚二十出头,模样清秀,声音软糯。每次他去文印室,苏慧红着脸,轻声细语地汇报工作,那副怯生生又带着崇拜的样子,又让他找回了男性魅力。
因此,他对苏慧,存了一份超出上下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