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那个姓严的能看出她身上有心?魔引吗?
关云铮的表情显然?说明她想到了什么,于?是楚悯一边跟她继续往山里走?,一边问道:“章先生之前可曾表露出什么?”
除了当着女帝的面放过狠话,给了她一个防身的手镯,好像什么也没说啊。
她很想努力想出点?什么,但她师父是真的谜语人啊?
痛苦面具脸上焊了。
楚悯没再追问,解释自己的猜想:“兄长昨日给我传信,提起了仙盟来?访,说这次除了测灵根与?天赋外,可能还会动用一些不寻常的手段。”
“不寻常的手段?”关云铮脑子里瞬间飞过一大堆修仙文片段,什么监守自盗啊,什么道心?有误啊……
楚悯摇摇头:“仙盟将这次来?访的消息瞒得很严,兄长也是昨日才知道。”
提前两天知道,好像也没有瞒得很严嘛?
楚悯的神情似乎停滞了一下,随即在关云铮不太敢相信的目光里,露出个有点?心?虚的神色:“只要天问愿意,这世上的事很少有能瞒得住他们的。”
哦,又悄咪咪问了是吧。
关云铮感?觉自己的语气都有点?苦口婆心?了:“小悯,你们天问是不是都不忌惮代价的,怎么该不该知道的事都敢问?”
楚悯叹了口气,这次倒是没有回避关云铮谴责的眼神,诚恳地解释道:“天问一派像是身负诅咒,想要‘问’不承受代价,必须要通过修炼增强自己的能力,但想要变强只能不停地‘问’。”
几句话把关云铮都说心?梗了,语塞片刻才嘟囔了一句:“这么死循环……”
楚悯再度停下脚步:“是不是到范围了?”
关云铮环顾一圈:“好像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悯立刻投降似的笑着说:“这个是我兄长告诉我的,归墟的剑冢不是秘密。”
关云铮把摇羽从剑鞘中拔出来?,不知道此刻向不熄鼎的请求能否得到回应,但还是闭上眼。
引气入体后,不熄鼎回应的感?觉很微妙,像是脑海中无形的琴弦被拨动,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泛起了一圈足以确认感?应成功的涟漪。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即将向她打开的剑冢入口,一个熟悉的、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
她面不改色地往入口走?,脑海中那个声?音正喋喋不休:“你师父下的封印倒是有几分水平。”
关云铮挑眉,“说”道:“你也不赖,哪怕没什么威胁了但还是能开口,挺身残志坚的。”
她会在来?的路上跟楚悯坦白心?魔引,就是因为想到了在剑冢这个灵气满溢之地,章存舒的封印可能会松动,毕竟整座山的恒温法阵都没法遍及此处。
现在证明她既低估了章存舒,又高估了心?魔引。
这玩意儿之前每次说话时?,她眉心?都会突突跳动,像细密的针反复地在同?一块地方刺戳,但方才开口,关云铮除了脑海里能听到一点?声?音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心?魔引居然?也没生气,不知道是不是被“冷落”了几天脾气变好了,闻言只是不太高兴地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来?剑冢做什么?取剑?”
哦,敢情也听不见她之前说的话,那章存舒的封印确实异常坚固了。
关云铮索性把它的话当“脑旁风”,丢到一边不理了。
不过她想搭理也比较困难,因为同?样被冷落了好几天的摇羽开始骂骂咧咧了。
不同?于?只在她脑海中说话的心?魔引,摇羽一开口,楚悯都被吓了一跳。
“我迟早有天被你这个小兔崽子气死!不知天高地厚,别人说话油盐不进,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兑现!”
关云铮屏蔽了脑海里同?样在骂她的心?魔引,开始跟摇羽斗嘴:“我这不是带你来?了吗,再说了你也不是人啊。”
人在心?虚的时?候是这样的,没法对对方的话进行逐一反驳,只好说一些没什么用的车轱辘话,在吵架的过程中,这种驴头不对马嘴、避重就轻的话只有一个效果——激怒对方。
果不其?然?,摇羽更生气了:“要不是我没有实体,还被你师父困在这把剑里,你信不信我立马钻出来?揍你?”
所以说对比产生美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心?魔引和摇羽同?时?骂她的时?候,摇羽的语气里只能听出不高兴,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心?魔引一听就能感?觉到那种毫不遮掩的恶意。
也是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在骂自己的两个东西里挑一个夸赞。
一直以来?都坚决抵制烂比烂的关云铮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无比凄惨。
摇羽骂她的声?音忽然?一顿,随后察觉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在走?神?”
关云铮下意识回答:“嗯?我没有。”
摇羽的声?音充满了狐疑:“这里还有什么声?音吗?”
关云铮脑海中心?魔引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楚悯的视线也转了过来?。
她非常罕见地打了个磕巴:“那什么,心?魔引。”
摇羽的声?音简直炸耳朵:“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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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铮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骂战的中间商。
心?魔引一在她脑海里说点?什么,摇羽就能用一种关云铮理解不了的方式察觉到,但它又听不到心?魔引具体说了什么,关云铮就得被它逼着给它转述,然?后摇羽就会毫不留情地喷回去,俩东西隔着关云铮的脑壳,居然?吵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