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凉的手铐从枕下掏出,荀昳侧头看去时,耳畔已经传来“咔嚓”的锁铐落下声。而他的目光,恰好就落在了那两盒安全套上。
荀昳立刻转过头,“你他妈疯了!周凛,你放开我!别他妈拉着老子陪疯!我他妈恶心你!”
说着剧烈地晃动起手铐,不断地挣扎起来。坚硬的床头杆立时被晃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只是男人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被束缚住的某人,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周凛将这点反抗,权当作前戏,他睨了眼身下的人,嘴角还沾着血色的水渍,被灯光照地微亮,而剧烈的挣扎不可避免地蹭着男人的身体。
紧接着便在荀昳愤怒的目光里,荀昳想也没想地抬腿,狠狠地朝男人的脸踹去。
然却被周凛精准地捉住脚踝,牢牢地攥在炙热的手心里,荀昳怒声道:“你他妈给我松手!”
周凛拉过他的腿,明目张胆地亲在他脚踝处,然后目光满含侵略地朝他看来。
“荀昳,使劲踹。”
荀昳一怔。紧接着就听周凛说:“你越踹,我就越兴奋,越兴奋,我就越要来。”
荀昳被他气地脑壳冒烟。可心里却无比清楚,周凛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不能硬着来。于是心中深吸了几口气,强压情绪:“周凛,我不信你不懂。我也不会再跟你强调。我只问你,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睡完之后,我又不会接受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就图个爽?”
左一句右一句,某人明显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周凛直起身,打量了荀昳一眼,随即俯身掰过那张明显厌恶的脸。
“好,你不是问意义吗?那我就告诉你,”周凛说:“荀昳,我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承认个屁!”荀昳毫不犹豫地否定,“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周凛挑眉,“是吗?阿富汗火场,你明明可以自己跑,却回来救了我。拉斯维加斯汽车爆炸那一次,你也冲了出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为我拼命?”
“好,即便当时是为了你的任务,为了那张病历单,可阁楼那次呢?我根本就没有躲,安东进来的也不算及时,你的刀却顿了一秒。”
“那一秒——”
周凛微微凑近,盯住荀昳眼睛:“就已经做出说明,无论你后来补刀多少次,都没用。”
“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喜欢我,下不去手的事实。”周凛伸手摸上他的唇角,“荀昳,你还不承认?”
荀昳怒目望着周凛,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立时一片安静。男人等了片刻,等不到回答后便啧了一声。
“行吧。不承认就不承认。”
说着便再次攥住荀昳的腿,继续回答他第二个问题:“至于刺激,那我告诉你,和你做,的确够刺激。”
“而我周凛看上的,只能是我的。”
周凛说:“无论你是谁,无论我是不是硬来,又或者你根本不接受,我都不在乎。”
“因为你根本跑不掉。”
可此时强硬,无疑就是助长周凛的嚣张气焰。
困顿与迷茫正与黑夜暗合,荀昳见他拿起旁边的盒子,心里一片愕然,立刻开口:“周凛你别碰我。你只要不恶心我,放我走,我可以把你,把你当唯一的亲人。”
——唯一。很诱惑的一个词。
谁不想做唯一?哪个人都想独一无二。
然下一秒——
“我睡了你,既可以做你唯一的男人,也可以做你唯一的亲人。”
周凛在那双愕然的绿眸里拆开包装盒,掏了个安全套放到嘴边撕开,“荀昳,我就要碰你。”
两个空空的盒子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过周凛,不再寻仇,也极力压抑自己去回想和周凛之前的混乱关系。
可是,他不仅过去被骗着上床,现在还要清醒地面对这种糟糕到极点的关系。荀昳心里恶心透了,有种被人掰开嘴强喂苍蝇的感觉。
见他不再挣扎,却连吭声也停了。
男人瞧了眼他微张的唇,下一秒,便掰过荀昳的下颌,吻了下去。
被迫打开的牙关,荀昳一双冷眸却没有任何波澜,强大的心里抵触毫无意外地压下了生理上的酥麻快意。
而男人对向那双绿眸,看着他的脸气地簌簌发抖,心中不禁冷笑,嘴边却是吻地更加动情。荀昳越躲,周凛便勾缠地越紧。一寸不让。
他奋力地偏开脑袋,微微弓起腰身仰颈,摆明了不肯再让男人吻。周凛也不恼,一手捞起他的腰,另只手拖住某人抬起的后脑,埋头吻咬在荀昳颈间。动作温柔。
说了又不听,不听还不做,他才不会跟周凛这个王八蛋浪费唇舌。
男人抬起头,睨了荀昳一眼,那双绿眸此时已经染上情动的迷离,可荀昳只屈从于自己的欲望,却并不配合男人。
一如他们的第一次。不挣扎,不配合,简单来说就是不动。
可周凛已经享受过荀昳主动的快乐,自然不肯放过他。
若不是眼尾久久散不去的绯红,男人还以为是他的错觉。于是周凛,也变得相当不满起来。
而窗外忽然响起了风穿过密林的声音。很快,一月的果敢,开始下起雨来。雨落在隐秘的密林的每一棵林木上,落在铺满红砖的小院里,斜斜地打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