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卿听说又是生母所为,心中只感到莫大的讽刺。
待看完那封信,两只手紧紧握成拳,身子靠在车壁上神伤不已。
李景心中愧疚,在一旁劝慰道:“皇妹放心,如今父皇已经醒了,你也再不用担心,会有人逼你成亲。”
“皇兄,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李幼卿忍住泪水,哽咽道:“你真的会带我回京见父皇,而不是骗我,要把我送去给别人。”
看着她单纯稚嫩的面容,李景心中有一瞬的动摇,是否要带她回宫,做回金尊玉贵的小公主。
可一想到那无数个深夜里,自己隐忍下的欲念,以及这些天她与另一个男人朝夕相伴,便狠狠的否决了这个念头。
只有她不再是公主,两人才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他自信世上再不会有人,比自己待她更好。
十年朝夕相伴,他熟悉对方每一个喜好,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和每一个微妙的念头。
这份心思为世俗所不容,甚至会让他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当得知两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之后,他更是无法斩断这个念头,甚至冒生命危险追她到西北。
只恨暂时还不能对她坦诚,需等形势再明朗些,方可真正与她相知相恋。
“难道这些天,皇妹就只牵挂父皇,从没有想过皇兄。”李景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面上却是一派朗月风清。
她方才甚至还问自己,皇位与她孰轻孰重。
他不由憧憬着,等回了京,将皇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定要先让她知道,那句问话究竟有多可笑。
李幼卿沉默不答,半晌,耳畔传来太子温和的低笑:“罢了,都是误会一场,只是回京之后,你需先住在京郊的别院里,待孤把宫里那堆烂事料理清楚了,才能还你公主身份。”
想到之前那场假死,李幼卿也明白,自己还不能随便出现,否则变成皇家丑闻了。
只得勉强点了点头,闷声道:“只要不将我嫁给镇北王那个糟老头子,听皇兄安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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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战役刚结束,宣睿一身杀伐之气尚未消解,正要回溟城接李幼卿随他去大营,便接到探子的线报。
昨日镇北王派了整队亲兵前往十里坡,像要抓捕什么重要人物,甚至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最终似乎被人耍了一道,将十里坡都翻烂了仍旧一无所获。
今日边境各关口都在严加盘查,王府派出的人带着一男一女画像,但凡与画上有点相似的,都直接抓捕回去。
画像打开一看,宣睿只觉浑身血液倒流,想将画上女子抓出来直接掐死。
甚至来不及换下铠甲,他便找来一匹快马,沉着脸往边界赶去。
他就知道,不能再相信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