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惠慈寺香火旺盛,香客往来不绝,门槛都被踩坏!
寺中苍树更是红彤彤一片,挂不下了!
所以,洛京的百姓们连道观的树也不放过。
寺庙有佛,道观有神,拜神拜佛都一样嘛。
孟文箬走近一看,人们却不是只求姻缘。
有写「官途坦荡,平步青云」的,有写「日进斗金,富贵安康」的,有写「国泰民安」的,有写「健康顺遂」的……
人们总是有很多事情期盼神明保佑。
桓惠直还没有到洛京赴任,孟文箬不能再等。
她无比迫切地想要早日造出火药。
因此,这日清晨沐浴打扮,整理衣冠后,她便下山前往舜阳公主府。
朱宣伊仍旧住在旧府邸,府邸匾额也暂时没换。
反正,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移居内宫。
孟文箬被舜阳公主府的内臣引入内,首先见到的竟然是银苔道观的观主。
原来,鸣州那边本想将她送至洛京,没成想她早已离开。
为了让洛京这边能够分辨真正的孟文箬,鸣州刺史便赶忙将银苔道观的观主送至洛京。
这下,孟文箬的身份得到证明。
不久,钟灵韵亲自过来,道:“清恕道长,殿下想要见您。”
孟文箬理了理衣裳,跟在钟灵韵的身后,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钟灵韵有所察觉,微微笑道:“不必如此紧张,殿下并不是一个严苛冷酷之人。”
这是孟文箬第一次见到朱宣伊。
真实的鲜活的舜阳殿下。
她未施粉黛,因几天前生了一场病,现在气色还有些不好。
“我听说你从鸣州逃婚而来,不如和我说一说这一路的见闻吧!”
她的声音温柔和煦,孟文箬本就是豁达之人,便也逐渐放开,和朱宣伊说起她在大树下遇见的蔡姐姐,说起她在洛京的所见所闻,甚至说起道观里被挂满祈愿木牌的古树。
朱宣伊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时不时问上几句。
待到最后,朱宣伊朝钟灵韵点头,少顷,钟灵韵捧出一个木盒。
朱宣伊示意她将木盒递给孟文箬:“打开看看。”
孟文箬一头雾水,打开木盒后大惊:“这是道家阴阳环!”
朱宣伊莞尔,站起来,亲自将玉质的道家阴阳环佩戴孟文箬的腰间。
“还望孟卿勤勉不辍,早日为大胤研制出火药与火器。”
孟文箬瞬间眼含热泪,郑重行礼:“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朱宣伊掩唇咳嗽,很快,她双手扶起孟文箬:“先不急去清净宫,明日随我前去巡视京营。”
孟文箬忧虑地问:“殿下,您的身体……”
“无妨,偶感风寒罢了。”
巡视京营是朱宣伊早就想做的事情,她成为太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是时候去京营看一看,了解军队的情况。
随行之人还有靖亭侯越观唐、御史中丞陆逢秋。
朱宣伊何以如此关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