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这次秦砚奚连半点情绪都不掩饰了。
也不要一贯维持的风度了。
“好咧,秦总。”江望知笑着鞠了个躬,转身退场。
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是胡编乱造的,说的话真一半假一般,没想到,秦砚奚却破防了。
秦砚奚尺寸乐观他知晓,所以他不会真的微微上翘吧?
言书最近忙成骆驼。
白天要去嫂子开的出版社兼职。
夜幕降临后,她还得在昏黄的台灯下咬着笔杆,对着《狂草书法速成》一笔一划地临摹。
言书的书桌上还摊着秦砚奚写的便条:「小姐,能不能先练字?」
她不得不承认,秦砚奚的字确实好看,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连落笔的力道都透着一股绝对的威严。
但问题是,他写得好,别人就得写得好吗?
言书愤愤地摔下钢笔。
她从会写字起,字体就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拿着她的作业本:“退回去重写。”
初中时,她给暗恋的学长写情书,结果对方看完后一脸困惑地问:“这是阿拉伯文?”
高中时,语文老师批改到她的卷子时,据说特意去配了副老花镜,最后在评分栏写下:“建议重新学习书写。”
她又不是没努力过。
中学时偷偷练字帖,练到手指起茧,结果字迹反而更潦草。
有些人天生就是手残,就像有些人天生就写得出漂亮的字一样,哪有道理可讲?
而现在,秦砚奚居然让她练字,还是狂草。
言书抓起《狂草书法速成》,气得直哆嗦。
翻开第一页就是龙飞凤舞的“天道酬勤”,那字迹潇洒得像是喝醉了的书法家拿着拖把在纸上狂奔。
她连描红都描不利索,更别说自己写了。
“这玩意儿是人写的吗?”言书对着空气咆哮,咆哮完又蔫儿吧唧地趴在桌上,“我当初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啊。”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臂弯里,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不是一时兴起想写情书告白,如果当初换个方式捉弄秦砚奚,如果当初……
那现在她就不用像个可怜的小学生一样,深更半夜在这里跟这些该死的笔画较劲了。
言书之前想过放弃写情书,投秦砚奚所好。
因为她实在无从得知秦砚奚是否喜欢她写的情书,言书猜测,她辛辛苦苦写的情书最终归宿都是垃圾桶。
每一次问路墨秦砚奚看到情书后的反应,路墨的回复也都模棱两可。
只说秦总很喜欢,让她继续努力。
真假言书也没办法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