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惊疑一声。
她并未停留在这个世界。
她回到了自己的本体,一个游走于世界之缝的特殊空间之中。
但桑榆能够看见自己离开之后的世界光景,只要取一点原主赠与的功德,她便能看见所有的事情走向。
她看见了自己“死亡”之后,封盛倒在了手术室外。
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奇异的灵体出现。
那灵体出现的突然,也消失的很突然,不过转眼之间,封盛就横死当场。
封父封母突然遭受二重打击,瞬间白了头发,苍老许多。
可人死了,生活还要过下去。
看着他们逐渐恢复平静的生活,未来的几十年里,一路顺风顺水到死亡,桑榆方才放下手中的镜子。
“真是小气。”
她小声抱怨一下:“不就稍微用了一下神识嘛~非要把我赶出去。”
桑榆还想用原主的身体在现代社会玩个几十年呢。
可惜天道不允。
所以她死了,然后回到了本体。
思及此,桑榆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本体附近的一个水池边。
她撩起长袍,伸出手在水池里捞了一下。
“呀。”
“找到了。”
“这次居然还是现代社会。”
桑榆惊喜道:“真是幸运。”
桑榆此前一直在古代社会度过,好长一段时间处于断网阶段。
上个世界的天道小气,不许她久留,所以她只好将目光放在下个世界。
好在这个世界也是现代社会。
她低头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自己在飘。
红色的裙摆如彼岸花绽放,裙摆边缘带着残破美感,纤细的双足轻点在地面之上。
她看了眼被埋在地上的项链。
那是她的载体。
只要项链不动,她便无法离开这山崖。
虽然这和她想象中的现代不同,但好歹也是现代。
她先是整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随后舔了舔唇瓣。
“真稀奇。”
原主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
她死亡前的记忆,是自己的丈夫。
男人将她推下了山崖。
她不解、迷茫,最终在等待无望的救援中逐渐化作浓浓的怨恨和愤怒。
原主死的很惨,因为死前被一根木头穿胸而过,刺破心脏。
山崖之下,原主的血一点点滴干滴净,然后融入这个项链之上。
项链染上了怨恨的血红,原主的魂魄留在了项链之上。
她的躯壳被送走,唯有这个项链被所有人遗忘而留在了这里。
桑榆弯下腰盯着项链。
那是一个古朴的钟表项链,被埋在土中只露出半截,剩下的半截看不清楚。
她伸手去捞,却什么也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