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桑榆是个例外。
对于这个世界的神明,桑榆生出几分好奇。
眼见她的脸就要贴上去,她忽的听见身后传来的厉喝。
“谁!?”
一张符箓砸了过来,硬生生的落了桑榆的后背。
桑榆没什么感觉,但被符箓贴着也是有些难受,于是红裙幻化绸缎,将符箓撕了下来。
她落在地上,回头看了眼来人。
那是个长相极为俊秀的青年男子,模样大概在二十多岁,身着黑色道袍,面色冷峻,看见桑榆撕下符箓的时候愣了几秒。
他顿了顿:“你醒了。”
“咦。”
桑榆飘近了点:“你是小屁孩?”
越离抿了抿唇:“嗯。”
“你怎么突然就长这么高了呀。”
桑榆比了比两人之间的身高。
她发现自己落在地上,竟还没越离的胸膛那么高。
桑榆有些不高兴,于是拔高了点,可依旧没到他的下巴。
越离淡淡的看着桑榆,他的眼底情绪看不清切,只依稀能透出一丝光亮。
长大了的小男孩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英俊。
他身着道袍,面容冷峻,甚至带着几分禁欲的色彩,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哭哭啼啼的样子,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桑榆知道时间能改变一个人。
可这样的变化在桑榆看来,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
她看着青年收回自己取下的符箓,淡淡道了句:“不可直视神像。”
“其他的,你随意。”
说完,他便走进内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小门前。
桑榆好奇的跟了过去,却见那小门背后,是一排排横列的牌位,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她“哇”了一声,飞到牌位前看了眼。
所有的牌位上面大多写的越姓,而少部分非越氏的牌位,多是嫁进越家的女性。
桑榆回头看了眼,发现越离并未生气,于是又回到他身边。
“这些都是你的家人吗?”
越离垂下眼睑,取来三根香,双指一滑,随后香被点燃。
他越过桑榆走到香炉前。
“喂。”
“你又装哑巴啦?”
桑榆有些不悦。
她挡在香炉前,问他:“我问你,这些都是你的家人吗?”
越离垂眼看着桑榆。
大概是意识到不回答,桑榆就不会罢休,他便淡声道了句:“是。”
桑榆“哦”了一声,随后自觉的让开。
越离将香插入香炉,随手施了个法,一张张小纸人从袖口中钻出,开始沉闷的清理房间。
小纸人们没有脸,扁扁平平的,却偏偏力大无穷。
它们或拿着扫帚,或取了抹布,或卖弄着鸡毛掸子,一个个努力之下,将房间清理干净。
不过这么一来,它们的身体也脏了不少。
桑榆看的有点乐。
这些小人看着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