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天真无邪,却偏又冷冷清清,躺在树干之上时,垂眼看向下方之时都是淡漠得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桑榆有神明的漠然,也有孩童的天真。
她还有女人的娇柔妩媚,也有近乎尖锐的冰冷淡然。
她的身上,唯独没有鬼魅独有的狰狞与恶意。
奇怪的鬼。
他闭上眼。
……自己说别人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只有奇怪的人,才会留着一只恶鬼在身边作伴。
白月将车开到机场。
他们打算乘坐飞机过去。
本来他们已经买好了票,正安安静静的候机,可越离却忽的改变了主意。
“等下一趟飞机。”
“或者换个交通工具。”
白月茫然的问:“为什么?”
越离没有解释,他幽幽的盯着白月,吓得白月自觉的退了机票,闷闷的带着越离走离开机场。
桑榆追随而上,懒洋洋的看向越离。
她眯起双眼,瞳眸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为什么突然换交通工具?
越离靠在车椅上,瞳孔有些涣散。
他自己也不明白。
也正是因为不懂,所以他怎么也无法理解那一瞬间的悸动。
——他看见了成和。
那个本该在帝都的男人,桑榆的“前夫”,曾经杀害桑榆的凶手。
成和应该与他们是同一趟飞机。
不过现在他们避开了成和,选择了其他的交通工具。
也就是说,桑榆没办法再见他一面。
越离鬼使神差的看向桑榆。
透过小纸人的视线,他看见桑榆若有所思的坐在车顶上,由着风拂过面容。
他抿了抿唇。
无端生出的慌乱扑面而来,他的指尖颤了颤,竟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
小纸人从桑榆的手中跳了起来。
它顺着桑榆的手爬到女人的耳边,轻轻地拽着一缕青丝,不让自己随风飞走。
桑榆歪了歪头,余光看着小纸人晃了晃,而后整张纸贴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越离面色涨红。
他捂着唇瓣,感受到接触瞬间的柔软触感,指尖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好软。
桑榆将小纸人从自己脸上撕下来。
她虽然有些遗憾与成和擦肩而过,但自己并不着急。
那个杀害了原主的凶手,她肯定会再见面的。
桑榆已经在成和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标记。
这个标记会促使自己迅速定位对方的位置,然后将其抓捕。
鬼魅标记自己猎物的行为,在道门眼中看来,是一场猎人追逐于猎物的单面碾压厮杀。
没有道门会插手。
因为被鬼魅标记的猎物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