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好的似那天上月。
总觉得这世间,好像什么好的都配不上她。
“阿狸,你愿意…和我住一起吗?”他觉得这个说辞不对,又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住好的房子吗?哎我是说这个房子不好的意思。”
楚曜刚要说什么,包裹里的珍珠步摇滑落,叮咚一声坠在青石板上,惊起屋侧里人。
“念念,你回来的呀?”陈嬷嬷的声音从主舍传来。
时愿回复着,语调黏糊糊的:“嬷嬷,我马上来啦!”
转而对楚曜笑道:“阿珩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顶顶好的人。”
楚曜被夸的脸蛋羞红,把包裹塞进她的怀里,转头两三步离去,高高的马尾甩的飞快。
狂奔暴走很久以后,楚曜停下。
等等!
他和太子都是好人。
他在哪?他是谁?他不就是太子吗?
她是女主我好怕10
楚曜驻足欲返,但想到她偷偷摸摸的小样,莫名生出几分不甘,怎得他还没脸见人了。
没人理会他的思绪纷扰。
陈嬷嬷从隔壁房屋刚过来。
便见时愿眉眼含笑,亲昵地拽着她的手,将怀中锦缎包裹层层展开。
璀璨头饰流光溢彩,少女一件接一件往陈嬷嬷头上簪,恍若为老树缀满琼花。
陈嬷嬷望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珠翠压弯发鬓,慌乱按住时愿的手:“念念,快告诉嬷嬷,这些从何处得来?”
时愿弯着眉眼,声音脆的像甜桃:“阿珩送的,说是赔礼致歉。”
而后又捏了捏裙摆:“我…我不是不同嬷嬷讲的,今日却是有些急。”
陈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神色:“嬷嬷只是担心你。”
她望着整理饰品的小姑娘,陈嬷嬷眼中闪过晦涩:太子既想演这出“平民与农女”的戏码,他不说出来,自己便权当不知。
只要能多瞒些时日,让两人多相处,太子的兴致多维持一刻,将这场戏唱的久一点,这丫头的前路便能平坦一分。
时愿松了一口气,她见陈嬷嬷脸色不好还以为生气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见陈嬷嬷脸色缓和,忙又从包裹里取出一对羊脂玉镯,仰着小脸递过去。
“这是特意给嬷嬷挑的!”
陈嬷嬷望着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忍不住笑着长叹:“没白疼你。”
与此同时,紫宸偏殿内,蟠龙柱上的月光已攀至第三道云纹。
纱帐被烛火染成绯红,明黄色身影慵懒斜倚在九龙缠枝榻上。玄色滚金边的广袖垂落至软垫,腰间十二龙纹玉饰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