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中。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课业拍到旁人桌上,玄色锦袍随着动作飞扬,
“瞧着,本殿下未曾温习,也拔得头筹。”
邱梓禹趴着抬不起头,看着林芝日夜温习的满分课卷和太子不做记忆仍满分的课卷。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殿下,厉害了。”说着又试探的询问:“晌午后的蹴鞠,殿下来不来?”
要知道,有了楚曜事半功倍。
“出息,孤才不去。”楚曜目光落在桌上的小茉莉花上,想着他还得去看看小阿狸愿不愿同他一起住呢?
想到每天能看到她,就欢喜的很。
忽的身旁一小厮匆匆上前在楚曜耳语几句。
林芝见他原本张扬的神色瞬间凝固,锦袍翻飞间已冲向殿外。
楚曜急急往里永寿宫中狂奔。
朱红宫门在眼前出现,楚曜未及通报便闯了进去,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响惊飞檐下鸟儿。
殿内香气四溢,沈昭棠斜倚在织金软榻上,腕间翡翠镯子随着抬手的动作轻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母妃唤时愿何事?”少年撑着案几喘息,额间碎发黏着薄汗。
她是女主我好怕14
他余光瞥见侧殿珠帘微动,心猛地悬起,莫非小阿狸此刻就在里头
沈昭棠端起茶盏轻抿,看着儿子紧绷的脊背冷笑:“我们曜儿倒是护得紧。母妃不过是想瞧瞧,能让你连课业都抛下的姑娘,生着怎样一副面孔。”
侧殿这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珠帘突然被掀起,月白衣衫的少女款款而出,衣襟绣着茉莉沾着水珠,像极了楚曜今日在御花园折下的那朵。
“太子殿下。”时愿绷着小脸,声音依旧软绵绵的。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楚曜喉头发紧。
他分明记得,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太子。
但现在来不及同她解释,迫切渴望夺回对方游离于自己之外的视线。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将所有来龙去脉的缘由都化作蜜糖给她,哄得她抬眸望自己一眼。
他不与她讲太子身份,只是怕,怕一旦说出身份,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会变得陌生。
怕她会像其他人那样,把他当成高居九重的储君,而不是花园里与她共折莲藕的少年。
楚曜探究质疑的眸子重新落回沈昭棠身上。
“母、妃?”
沈昭棠不去看他,端庄的脸蛋都是笑容,朝着时愿打量:“瞧着小脸水灵的,快过来,让本宫瞧瞧,别说太子了,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疼着。”
时愿垂着脑袋,睫毛不住颤动,绞着裙角的指尖泛白,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我”
发间的素色绒花随着身子轻晃,衬得整个人愈发柔弱无依。
沈昭棠端起茶盏轻抿,鎏金护甲叩在盏沿发出清响:“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只做个寻常姑娘,倒真是委屈了。本宫瞧着”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