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惊呼着搂住他脖颈,绵软的身子顺着他后背下滑时,楚曜托着她腿弯向上颠了颠,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抱紧了,带你去吃兔儿肉压惊。”
时愿伏在他背上,轻轻点头,发丝滑过他的耳垂。
有楚曜的这一路,他温热的脊背隔着危险,连宫墙间地上的坡路都变得好走起来。
斜斜洒落,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绵长,缠绕着蜿蜒向远处。
直到东宫朱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楚曜才轻轻将她放下。
时愿落地时双腿还有些发软,却在瞥见他后颈被自己发丝撩出的红痕时,略有不好意思,轻声唤道:
“阿珩…”
“啊?”楚曜下意识揉了揉发痒的后颈,方才那阵酥麻感挥之不去。
“阿狸我给你讲,这才几月就有这飞虫作祟了。”他仰起头望着天上嘟囔。
低头眨巴着湿漉漉的桃花眼望她,眼底盛满委屈:“痒死了,刚你想同我说什么?”
若不是刚刚不想丢脸,他早就想将时愿放下,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扯开衣襟,往里瞧瞧。
时愿垂着眸子,赞同的点头:“那个没事了…这小虫子是多啊。”
时愿却不想与他多说,赶紧从他身边越过去。
“等等我,还要与你吃兔儿呢!”楚曜两三步追了上去。
饭桌上烤的流油的兔肉被楚曜细细几乎快切成沫。明明已切成比米粒还小的碎块,他仍不放心地用银筷碾了又碾。
才郑重推到时愿面前:“小心烫,慢慢吃,仔细着点。”
楚曜快钻她嘴里去帮她嚼了。
话音未落。
“唔~”突然发出压抑的闷哼,时愿小手拍着胸脯。
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吸声急促又紊乱。
“你怎得了?”楚曜急忙站起身,“可否噎了?”
“快叫我给你吸出来。”
人已半跪在她身侧,那张唇压过来的那一秒,时愿睁大眼睛。
“我…我好了。”时愿小手抵住了他靠近的唇,“真的无事。”
顾不得指尖下的湿润,余光瞥见他眼底翻涌的焦急,又想起方才他如临大敌的举动,噗嗤笑了。
歪着头,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阿珩的医术这般霸道?”
“阿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有珩太医悬壶救世,着首回春,一点都不怕了,就刚刚瞧那一眼便一下就好啦!”
时愿不傻,刚刚这一路,楚曜都紧张兮兮的,把她当作那易碎的琉璃一样。
这不想着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他竟想要……
楚曜僵在原地,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险些做出逾矩之事。
“阿狸学坏了。”
挣扎着起身,耳尖发红地抓起筷子猛咬一口兔肉,金黄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爆开香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口那阵没来由的烦躁,见她无事,自己欢喜心里又空落落的。
余光瞥见时愿往嘴里塞了颗麻辣兔丁,被辣得直吐粉舌,眼眶瞬间蒙上水光,偏又舍不得松口的模样,楚曜唇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