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朕好心教你画莲,倒被你撞得生疼但朕见你长相,便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若不能起来,便倚着朕歇会儿。”
楚承渊似被撞的痛了起来轻轻咳了几声,震的时愿在他怀里也跟着晃动,他低头压低声音默默道:“世人总说朕杀伐果决,却不知朕最爱以德报怨。”
时愿还未来得及肯定这话中楚承渊的良好美德,便觉得耳后被摩擦的发痒。
“今不知为何见你总觉得莫名熟悉。”楚承渊这句话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我亦是!”时愿仰头亮晶晶的眼睛都是惊喜。
楚承渊:皇后的熟悉
时愿:爹爹的熟悉
楚承渊:她对朕熟悉!她了解朕!!她对朕有意思!!!她倾慕朕!!!!
时愿顺着楚承渊的手臂一指:“皇上,你没事嘛,怎得手一直在抖?”
“不管它。”
楚承渊咬牙继续,他垂首时,鼻尖掠过她发间若有似无清香,下颌几乎要蹭着她发顶,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几分蛊惑:
“若朕有了皇后,必将这天下珍宝捧到她面前,我们彼此这般熟悉,你能听懂朕的意思吗?”
说话间,他的大掌悄然探向案牍下的抽屉,隔着木质纹理,摩挲着那份早已备好的立后诏书。
时愿抿唇,憋了半晌才指着宣纸道:“皇上,莲花毁了。”
她是女主我好怕23
方才两人说话间,狼毫在宣纸上晕开无数墨团,原本清雅的莲花图,此刻倒像楚承渊心里被炸掉残叶。
他指尖死死掐住抽屉边缘,攥得发疼,声音却依旧带着缱绻:“比起莲花,朕更在意”
“可是这墨渍真的好可惜!”时愿突然从他圈住的怀中躲开,捧着画纸仔细端详,睫毛在脸颊投下簌簌阴影。
“明明刚才还画得好好的”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像只顾着啄菜的呆鹅,有肉就在面前,偏得吃那素的。
帝王的少男心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猛地起身,楚承渊僵直的身躯突然发出细微的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心碎的声音。
“好,很好!”楚承渊气得冷笑,将她按回龙椅,将画和狼毫都塞进她手中,"你自己在这就与这破画过去罢!”
情话说与傻子听。
楚承渊甩袖而去时,紫宸殿的鎏金兽首香炉都跟着震出袅袅轻烟。他的皂靴重重踏过玉阶。
帝王憋着一肚子闷气拐去主殿,他为何要离开?瞥见路边半开的海棠花枝娇艳欲滴,心头无名火更盛,笑话他是吧。
不一会主殿路边落花一片,花瓣簌簌落在玄色龙袍上。
破花开这么好?谁让的!
时愿见他离开,先是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发了会儿呆,忽然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这硕大的龙椅上。